勢，順勢在餐桌旁坐下，開始翻郵件。張旭做事利索，郵件已經躺在我郵箱里了。我點開附件，是個PDF，三十多頁，得仔細看。
陳默擦完桌子，洗了手，拿起車鑰匙：“我去扔垃圾。”
“嗯。”我眼睛沒離開手機屏幕。
他開門出去了。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又慢慢暗下去。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滴著水：“慧嫻，**那房子，下個月要續(xù)貸了，你們錢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知道啦。”我劃拉著手機，“陳默會弄的。”
“要我說，你們自己也該攢點錢，別老是……”我媽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搖搖頭又縮回廚房。水聲繼續(xù)嘩嘩響。
我盯著PDF上的表格，數(shù)字有點模糊。其實我知道我媽后半句想說什么。我爸那套老房子，當初買的時候貸了八十萬，說好了我和我姐一起幫著還。可我姐前年生了二胎，**生意又不好，這兩年基本就我和陳默在扛。一個月六千多的月供，占了我倆收入不小一塊。
張旭知道這個事，上次吃飯時提過一句，說他有個理財月底到期，能挪出點錢借我們應急。我沒當回事，但心里是領情的。外人肯主動開口，總比自家親姐不聞不問強。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陳默回來了，手里拎著空了的垃圾袋。他彎腰換鞋，背對著我，肩胛骨在T恤下面微微凸起。
“學長剛發(fā)消息，”我沒抬頭，手指繼續(xù)在屏幕上劃，“說下周三開會，方案我發(fā)你看看？”
“不用，你看就行。”陳默的聲音從玄關傳過來，有點悶。
“哦。”我頓了頓，“對了，我爸那邊下個月貸款……”
“記得。”他打斷我，走進客廳，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月底轉。”
話題到這里就該結束了。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又補了一句：“學長說他理財?shù)狡诹耍芟冉栉覀凕c周轉。”
陳默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碰到茶幾面，輕輕一聲“咚”。
他轉過身，看著我。我也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向他。
燈光在他身后，他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他站得很直，一只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又松開。
“那他錢什么時候能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