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整理西裝，小夏走進來說。
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紙，遞到我面前。
“兄弟，軟軟說了，婚前還得簽個協議，剛擬的你看看。”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工資全部上交，由軟軟統一保管、所有家務由男方承擔、不得干涉女方社交自由。
每月零花錢兩千，需經審批，房產證加名等一共二十多條。
我忍不住笑了，小夏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滿臉挑釁。
“怎么，有意見？有意見可以提，不過提了也沒用，軟軟說了，不簽這婚就不結。”
我抬頭看他，他大概在等我發火或者崩潰，等我像之前那樣氣得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協議遞回去。
“行了。”
小夏低頭看看簽名，又抬頭看看我，好像很詫異我怎么這樣痛快。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擠出一句:“算你識相。”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不遠處蘇軟軟站著的地方。
兩個人湊到一起，腦袋挨著腦袋，蘇軟軟小聲問。
“簽了嗎？”
小夏晃了晃手里的紙，低聲笑著。
“簽了，我還沒見過這么聽話的狗。”
蘇軟軟也笑了。
“他這種人就是條舔狗，你越對他不好他越往上貼，說不定徹底認命了。”
“認命好，認命了錢都是咱倆的。”
兩個人捂著嘴笑成一團，我站在幾步之外，把他們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婚禮進行曲響起，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
我牽著蘇軟軟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舞臺。
兩側的親戚朋友都在鼓掌，蘇軟軟挽著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偶爾還沖臺下點點頭。
我媽坐在第一排，眼睛紅著一直盯著我看。
我爸在旁邊拍她的手讓她別哭，我哥沖我豎了豎大拇指。
我收回目光，走上舞臺。
司儀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人，調動氣氛很有一套。
他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后轉向我們。
“現在，到了最重要的時刻了。”
他看著我，鄭重其事問道。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姑娘為妻，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健康或疾病，都不離不棄，直到永遠？”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說出那個字。
蘇軟軟也看著我，眼睛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好像在嫌我動作太慢。
我沒有回答，轉過身面向臺下的賓客。
“各位長輩，各位親友，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請大家看一部短片，我自己做的，關于新**一些小故事。”
蘇軟軟愣了一下，隨即臉微微紅了，裝模作樣地推了我一下。
“你干嘛呀，這時候還搞什么驚喜。”
我沒理她，掏出手機連接投影。
身后的大屏幕上，婚紗照一張張閃過，然后突然切換，畫面里是化妝間。
門虛掩著，兩個人摟在一起。
蘇軟軟靠在小夏懷里，笑得花枝亂顫。
“今天賺了多少？”
“扎胎費十八萬八，過門費八十八萬，下車費八萬八，還有老太婆給的紅包，一百多萬吧。”
“夠咱倆花一陣子了。”
“這錢得留著，回頭他進去了，房子車子都是我的。”
“他能進去嗎？”
“婚后我告他婚內**，一告一個準，到時候你幫我作證…”
全場安靜，然后就徹底炸開了。
我媽第一個站起來，指著蘇軟軟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我爸漲紅了臉，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上沖，卻被人死死拉住。
親戚們交頭接耳，有人舉著手機對著屏幕拍，有人已經開始打電話。
蘇軟軟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直接癱坐在舞臺上。
臺下，小夏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被幾個男賓客一把按住。
等嘈雜聲稍微平息了一點，我拿起話筒。
“剛才司儀老師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我不愿意。”
我頓了頓，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軟軟，一字一句說。
“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