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原來是林小姐，您請進。這位是……”
“一個來賣血的窮鬼罷了。”林曼輕描淡寫地說。
保安看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鄙夷，讓開了路。
電梯一路上行，停在了頂層的特護病區。
門一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走廊里討論著什么。
看到林曼，其中一個地中海發型的醫生立刻迎了上來。
“林女士，您可算來了。小少爺的病情又加重了。”
“配型的人帶來了嗎？”
林曼指了指身后的我。
“諾，就是他。隨時可以抽骨髓。”
醫生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這位先生看起來身體狀況不太好，能撐得住大劑量的抽取嗎？”
“撐不住也得撐。”林曼冷冷地說。
“死在手術臺上算我的，只要我兒子的病能好就行。”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念念在哪？”我盯著林曼，一字一頓地問。
“在走廊盡頭的重癥監護室。”林曼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不過你現在不能進去，得先去驗血。”
“我要先見她。”我一步也沒有挪動。
林曼的臉色沉了下來。
“顧淵，你別給臉不要臉。協議你已經簽了，現在由不得你。”
“協議上寫的是捐獻，不是賣命。”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如果見不到念念，我一滴血都不會抽。”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醫生尷尬地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很好。”林曼怒極反笑。
她沖著走廊另一頭招了招手。
“爸，你過來，給他看看他那寶貝女兒。”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一個穿著高檔唐裝的老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那是我的前岳父。
昨天在公園里，他還穿著破爛的衣服，佝僂著背撿瓶子。
此刻，他紅光滿面，手里還盤著兩串小葉紫檀。
“喲，這不是我的好女婿嗎？”前岳父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走到我面前，從兜里掏出那張***，拍在我的胸口。
“那一萬塊錢，還不夠我打兩圈麻將的。”
“想看女兒？行啊，跟我來。”

前岳父轉身在前面帶路，腳步輕快得完全不像個老人。
我跟在他身后，穿過長長的走廊。
每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