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18分。

三個數字跳在手機屏幕上，我盯了很久。

上輩子看到這個成績，我蹲在墻角哭了半個小時，歡天喜地給陸子衡打電話。

這輩子再看，胃里只剩下一陣一陣發酸的惡心。

"若晚！開門！"

陸子衡在外面拍門，語氣雀躍得像過年。

我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走過去開門。

他穿一件干凈的白色短袖，額頭沁著細汗，手里拎一個深藍色禮盒。

"看到分了嗎？718！全省第一！若晚你太猛了！"

他不等我說話，一把把禮盒塞過來。

"這個送你，畢業快樂。"

"我攢了整整一年零花錢，托我爸的朋友從瑞士帶的，全球限量一百塊。"

他掀開盒蓋，一塊表安靜地躺在黑色絨布里，表盤在日光下折出一道細碎的光。

上輩子我不認識這個牌子，只覺得好看。推辭了幾次嫌貴，他二話不說塞我手里，轉頭就跑。

當天晚上，韓詩詩帶人上門。

說我偷了她的生日禮物，爸爸從瑞士帶的限量款，三百萬。

陸子衡站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棄和失望。

"若晚，我知道你家窮，但做人不能沒底線。"

后來，三百萬的欠條。

錄取資格撤銷。

外婆替我還債，最終倒在廢品站門口再沒起來。

而我，死在那年除夕夜的巷子里。

這些畫面走馬燈一樣閃過腦子，快得讓人喘不上氣。

"若晚？你發什么呆？"

陸子衡的聲音把我拽回來。

他還舉著那個藍盒子，笑容明朗。

"快收著，你值得最好的東西。"

我抬手。

沒有接，而是把盒蓋合上，推了回去。

"不用了。"

陸子衡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這個表太貴了，不合適。"

"你跟我還客氣什么？"他笑著又遞過來，"拿著。"

"陸子衡。"

我直視他的臉。

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曾經覺得溫暖可靠，現在看過去只覺得每一分笑意都是算計。

"我們只是普通同學，收你這種東西不合適。"

"你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來了。"

他臉上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普通同學？我們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