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沈清晚深吸一口氣，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臉，“那是媽媽眼睛里進沙子了。走吧，媽媽陪你睡覺。”
小寶摟著沈清晚的脖子，又扭頭看向顧夜宸，“爸爸，你也來。”
顧夜宸眼底的陰霾化開，唇角微微上揚，“好。”
一家三口上了樓，小寶躺在中間，左手拉著爸爸，右手拉著媽媽，很快就又睡著了。沈清晚看著兒子安靜的睡顏，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夜宸。”她輕聲說。
“嗯。”
“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一起出門？”
顧夜宸側過身，隔著兒子看著她，聲音低沉卻堅定，“很快。”
沈清晚沒接話。這個“很快”，她已經等了三年。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清晚被電話吵醒。
林小桃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穿透聽筒：“姐！大消息！《媽媽是超人》第三季邀約發過來了，片酬——你猜多少？”
沈清晚**眼睛坐起來，身邊已經空了。顧夜宸習慣五點半起床健身，小寶還在睡，嘴角掛著口水。
“多少？”
“兩千萬！比你上一部電影還高！”林小桃快瘋了，“姐，這是綜藝報價天花板了！而且節目組說了，高度保護隱私，拍攝期間可以清場，孩子臉可以打碼，你想怎么來都行！”
沈清晚沒有立刻回答。
《媽媽是超人》是國內頂級的親子真人秀，前兩季收視率爆棚，帶火了好幾位星媽萌娃。如果能上這個節目，對她的事業是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她確實想帶著小寶多留下一些回憶。
可是——
“我媽不會同意的。”客廳里，顧夜宸端著咖啡，語氣平淡。
沈清晚坐在他對面，把小寶喜歡的**煎蛋推過去，“我知道。”
“她昨天又提了，說如果小寶上電視，她就讓律師來談撫養權。”顧夜宸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敲了兩下，“雖然她沒這個本事，但鬧起來會很難看。”
沈清晚低下頭，“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想去就去。”顧夜宸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媽那邊，我來扛。”
沈清晚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了些笑意，“你不怕她氣到住院？”
“住院了正好，讓她好好休息，別整天想東想西。”顧夜宸面無表情地說了句狠話，但眼底分明是無奈的溫柔。
這時，小寶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幅畫，“媽媽！你看我畫的！”
畫上是三個人，一大一小兩個女的，和一個很高的男的，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媽媽寶寶爸爸”。
沈清晚看著畫，突然問：“小寶，你想和媽媽一起上電視嗎？”
小寶眼睛一亮，“像動畫片里那樣嗎？”
“差不多，會有很多人看。”
“那我可以告訴別人我爸爸很帥嗎？”小寶興奮地跳起來。
沈清晚和顧夜宸對視一眼，都笑了。
三天后，沈清晚在合同上簽了字。
消息傳出去不到兩個小時，趙蘭芝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沈清晚剛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亮著，備注是“婆婆”。她深吸一口氣，接通。
“沈清晚，你是不是故意的？”趙蘭芝的聲音冷得像刀子，“我說過多少次，顧家的孫子不能拋頭露面！你是嫌我們顧家臉丟得不夠是嗎？”
沈清晚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媽，節目組會保護小寶的隱私，不會露全臉——”
“不會露全臉？”趙蘭芝冷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只要上了節目，網友什么扒不出來？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個戲子的兒子！”
沈清晚的呼吸一窒，“媽，我不是戲子。”
“你不是戲子是什么？演戲的、賣笑的，不就是供人消遣的嗎？”趙蘭芝的聲音越來越高，“我當初就不該同意夜宸娶你！要不是你肚子爭氣懷了小寶，你以為你能進顧家的門？”
沈清晚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了，這樣的對話她聽了無數次。每一次都像刀子剜心，但她不能還嘴。因為顧夜宸說過，**年輕時守寡，一個人撐起家族，性格強勢但并非鐵石心腸，只是思想傳統，需要時間。
可是這個時間，要多久？
“媽，如果你覺得我不配進顧家的門，那我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