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刷走了。”蘇婉寧被打得嘴角滲血，聲音蚊子哼似的。
“韓子墨？又是那個狐貍精男人！”
王秀蘭氣得渾身篩糠，指著蘇婉寧的鼻子罵。
“陸景深在家給你當(dāng)牛做馬你不稀罕，非要去貼那個小白臉！現(xiàn)在好了，人家吃干抹凈跑了，你要讓**等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甚至有人舉起了手機。
蘇婉寧覺得自己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滿身的體面碎了一地。
她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逃進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縮在隔間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她還有一個指望——那些平時一起喝下午茶、組團買包的“名媛姐妹”。
“親愛的，在嗎？我這邊急需兩萬塊周轉(zhuǎn)，能不能先借我？我把那只鉑金包抵給你。”
她給常年一起逛街的李**發(fā)了消息。
五分鐘后回了。
“哎喲婉寧，不是我不幫你，是你那包……怎么說呢，那是上一季的了吧？二手市場上不值錢的，最多給你一千。”
蘇婉寧手指發(fā)僵，又給另一個姐妹發(fā)了過去。
“蘇**……哦不對，聽說你現(xiàn)在姓蘇了？我們家老周說了，不準跟來路不清楚的人借錢。而且你那包是真的嗎？別該不會是陸景深買的高仿吧？”
緊接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踢出了那個叫“**名媛下午茶”的群聊。
手機屏幕上白晃晃的。
她看著通訊錄里幾百個名字，忽然覺得一個也撥不出去。
走廊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混著王秀蘭撕心裂肺的哭喊。
蘇婉寧攥緊手機，點開了陸景深的對話框。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景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爸被趕到走廊了，求求你，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借我兩萬塊救命。只要你肯幫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打這段話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攥不住手機。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里摳出來的血。
發(fā)送。
屏幕正中央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蘇婉寧愣了三秒，又撥打陸景深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注銷，請核對后再撥。”
機械的提示音響了兩遍，把她最后的念想碾成了渣。
陸景深不是在嚇唬她。
他是真的要把她從這輩子里連根拔掉。
蘇婉寧癱坐在馬桶蓋上，看著鏡子里那個披頭散發(fā)、滿臉淚痕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婉寧嗎？
她走出衛(wèi)生間。
走廊盡頭電梯口旁邊，父親被安頓在一張窄窄的加床上，正對著穿堂風(fēng)口，老人凍得直打哆嗦。
王秀蘭坐在一只小馬扎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我去想辦法。”蘇婉寧低聲說完，轉(zhuǎn)身朝醫(yī)院大門走去。
她身上唯一還值點錢的東西，就是無名指上那枚兩克拉的鉆戒了。
結(jié)婚一周年，陸景深攢了半年工資又貸了款才買回來的。當(dāng)時她還嫌不夠大，成色一般。
現(xiàn)在，這成了她最后一根稻草。
醫(yī)院斜對面就有一家典當(dāng)行，招牌上的“當(dāng)”字在正午的日頭底下白花花的。
蘇婉寧站在典當(dāng)行門口，正準備邁腳進去。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從路邊停了過來，發(fā)動機轟隆隆地響。
車門彈開，一個穿著修身西裝的男人走下來，臂彎里挽著一個穿超短裙、畫著濃妝的年輕女孩。
“子墨，今晚去哪玩啊？”女孩嗲聲嗲氣地問。
“聽你的，反正剛才那五千塊只是熱身，這張卡還有不少呢。”韓子墨從口袋里捏出一張卡來，晃了兩下。
蘇婉寧一個定眼——
那張卡的背面貼著一個小小的柴犬貼紙，那是她為了和自己的工資卡區(qū)分開，特意貼上去的。
那是陸景深當(dāng)初讓她用來管家的副卡。
她明明記得這張卡在家里找不到了，怎么會在韓子墨手里？
韓子墨摟著女孩正要往商場走，一抬頭，正好撞見門口站著的蘇婉寧。
四目相對。
韓子墨先是一怔，隨即嘴一咧。
“喲，這不是蘇大小姐嗎？怎么，淪落到要進當(dāng)鋪了？”
蘇婉寧死死盯著他手里那張卡，牙齒咬得咯咯響。
“韓子墨，那張卡……怎么在你手里？”
“你說這個？”韓子墨捏著那張副卡在指尖轉(zhuǎn)了個圈，笑得燦爛。“這還得謝謝你呢，婉寧。上次你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