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張印著“守護者3.0”的宣**。畫上的機器人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人類。
他突然明白了。從來就沒有什么“共創(chuàng)未來”。未來是他們的，而像他這樣的人，連過去的殘渣都不配擁有。
他一步步后退，離開了廣場，離開了那些看客們閃爍的鏡頭。他漫無目的地走著，天色完全黑透。他走進一條昏暗的小巷，這里是“蜂巢”的邊緣，也是城市的傷疤。
巷子深處，幾個黑影圍住了一個更小的身影。是**。葉凡本該繞開，但他沒有。他握緊了扳手，走了過去。
“把錢拿出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吼道。
被圍住的是個少年，瘦骨嶙峋，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
葉凡站住了，舉起扳手，聲音沙啞：“放開他。”
劫匪轉(zhuǎn)過頭，借著遠處霓虹燈的光，葉凡看清了他的臉——是老陳的兒子，小偉。那個去年還在廠里做臨時工，笑起來很靦腆的男孩。
小偉也認出了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兇狠掩蓋：“葉叔？少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也一起收拾！”
葉凡沒動，只是用扳手指著他，一字一頓：“放開他。”
對峙了幾秒，小偉罵了一句，狠狠推了少年一把，帶著同伙消失在黑暗里。
少年驚魂未定，緊緊抓著懷里的布包。葉凡瞥了一眼，布包里露出的，是一截生銹的、類似機器人手指的零件。
“謝謝……”少年聲音發(fā)抖。
葉凡擺擺手，轉(zhuǎn)身要走。
“叔叔，”少年叫住他，“您也需要這個嗎？很貴的……但比醫(yī)院便宜。”
葉凡愣住了。他回頭，看著少年臟兮兮的臉。
“我媽也需要換零件，”少年拍了拍懷里的布包，“黑市搞來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但總得試試，對吧？”
葉凡的心臟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看著少年跑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扳手。冰冷的鋼鐵，映出他麻木的臉。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掙扎。整個底層都在掙扎，像一群溺水的螞蟻，互相撕咬，搶奪著最后一根腐朽的稻草。
他回到那個集裝箱的家。黑暗里，他坐在床邊，扳手放在膝上。窗外，遠處“精工未來”的巨眼依舊亮著。他想起蕭蕓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