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月的工資我月底打給你?！?br>許清禾低頭看了看手機余額。
387.52元。
離月底還有十一天。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離開這個行業。三年前稀里糊涂簽了華映的八年合約，沒**沒資源沒人脈，公司把她當免費勞力使，好資源全給蘇棠，她連個像樣的通告都接不到。
但合約卡著，違約金三百萬，她賠不起。
所以只能耗。
面包車歪歪扭扭開進郊外錄制基地時，天已經黑透了。
許清禾拎著行李箱下車，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縮脖子。
錄制基地比想象中簡陋，幾排鐵皮活動板房，遠處是**未開發的山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回跑動，搬設備、調燈光，忙得腳不沾地。
“許清禾？1號板房，和蘇棠一間?！?br>場務指了指方向。
推開門，蘇棠正對著便攜鏡補口紅，看見許清禾，笑了一下。
“清禾來啦?！?br>笑容甜美，語氣親切，活脫脫一個體貼隊友的模樣。
如果不是三個小時后，許清禾親耳聽見了她腦子里真正在想什么的話——
她大概會一直覺得蘇棠是個還不錯的同事。
第二章
凌晨兩點，許清禾被一陣頭痛驚醒。
像有人用針尖一下一下戳她的太陽穴，密集、尖銳、不可忽視。
她捂著頭坐起來，蘇棠睡在旁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許清禾聽見了。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的——
煩死了，明天還得跟這個廢物搭戲，笑都笑累了。
許清禾愣住。
那是蘇棠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可蘇棠明明閉著眼，嘴唇紋絲未動。
導演說了讓我多帶帶她，呵，帶什么帶，一個糊成這樣的人不就是來給我墊腳的嗎……希望她別礙事就行。
許清禾盯著蘇棠安靜的睡臉。
頭痛在持續，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收音機被調到了正確的頻道。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蘇棠嘴上的“清禾來啦”和腦子里的“廢物”，是兩樣東西。
許清禾沒有慌。
她的人生沒什么值得慌的。最壞的境遇已經在過了，一個來路不明的讀心能力，好或不好，先觀察再說。
她重新躺下去，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