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片子都行。
8. 活著。
第九項被劃掉了，鉛筆涂成了一團黑，看不清原本寫的是什么。
我說：“媽，我帶你去醫院。”
她說：“小明，清單。”
我說：“你會沒事的。”
她說：“你答應我。”
她的眼睛里，那一點人的光在消散。骨白色從傷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脖子。我知道她沒時間了。
我說：“我答應你。”
她笑了一下，然后把清單塞進我手里。
三分鐘后，我用同一把菜刀結束了她。
然后我跪在地上吐了很久。
然后我帶著那張清單，一個人走了六年。
三
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七號基地，前身是一座地下停車場，現在住著一百來號人。出入口只有兩個，都有崗哨把守。我在門口出示了身份牌，崗哨老趙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微妙。
“又出去找那些玩意兒了？”
“嗯。”
“帶回來啥了？”
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半袋**殼、兩盒抗生素、一包鹽。這是我在廢墟里順帶搜到的“有用”物資。
老趙接過去掂了掂，點點頭。
“有你的，蘇明。每次出去都不落空。”
我沒告訴他背包里還有一瓶可樂、一罐救下來的固體酒精、半袋面粉。這些是我用來“復原”的原料，不是物資，是回憶。末日第六年，大部分人連吃飽都成問題，沒人會理解我為什么要花三天虛弱的代價去復原一瓶可樂。
我走進基地。
地下停車場被改造成了三片區域：西區是居住區，用舊木板和防水布隔成一個個鴿子籠；東區是物資倉庫和武器庫，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連一只耗子都進不去；中心區是公共食堂和議事廳，也是整個基地唯一有照明的地方。
我經過公共食堂的時候，幾個隊友正圍著桌子吃飯。他們看見我，招了招手。
“蘇明！這邊！”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四個人。老曹、耗子、鐵虎、宋小雨。宋小雨是隊里唯一的女生，短發，手臂上全是疤。在末日前，她大概是那種扎馬尾辮戴眼鏡的乖乖女。現在她能用一把扳手敲碎骨獸的頭。
老曹是隊長，四十多歲，退伍兵，左眼在去年的戰斗中瞎了。他戴著個皮眼罩，滿臉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