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那個男人也轉過身，是張陌生卻英俊的臉，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林偉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能成功。“繼續。”他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別管我。”
他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瓶身很快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熱。客廳里傳來壓低聲音的急促交談，然后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那個男人走了。
腳步聲響起，陳佳站在了廚房門口。她已經整理好了衣服，頭發卻亂糟糟的。客廳的光線勾勒出她消瘦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脆弱。
“他只是……”她開口，卻又頓住，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
“不重要。”林偉打斷她，依舊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他是誰，你們認識多久，怎么開始的……都不重要。”
陳佳愣住了，抬眼看著他。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有些陌生，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那你呢？”她忽然問，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你呢？你什么時候開始……不愛我的？”
第二章
林偉握著水瓶的手收緊了。這個問題，像一枚遲到的**，終于擊中了他。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準備好的辯白、指責、宣泄，都在那一刻堵在了喉嚨里。是啊，什么時候？是在她一次次忘記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時？是在他們同床異夢、相對無言的無數個夜晚？還是更早，當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填補兩人之間那條越來越寬的鴻溝時？
他啞口無言。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一個沉重的鉛塊，墜在他的胸腔里。
他放下水瓶，沒有回答，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回到臥室。他需要鏡子，需要確認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否真的如外表般平靜。他走到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緊抿的唇線。然后，他的目光越過自己的肩膀，投向了臥室敞開的門口。
就在那里，在客廳與臥室交界處的陰影里，站著一個身影。
是蘇晴。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安靜得像一幅畫，倚在門框上，手里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