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抽干了！你看看人家！這才是演員！」
我依舊沒說話。
我只是在想，如果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靈魂被抽干，而是根本沒有靈魂，他們會是什么表情。
那場戲最終還是由小鮮肉自己演了，但演得一塌糊涂。
收工后，林蘇又找到了我。她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遞給我。
「喝點姜茶吧，我看你今天站了很久，穿得又單薄。」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同情，又像是好奇。
我接過杯子，杯壁的溫度透過我的手掌，傳來一絲陌生的暖意。
我沒有喝。僵尸不需要。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她猶豫著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是……不太說話，表情也很少。」
我點了下頭。
「是入戲太深，還沒走出來嗎？」她像是想為我的“怪異”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逗逗她。這是千百年來，我第一次產生這種無聊的念頭。
「我不是在演。」我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語氣說道。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勉強地笑了笑：「你真會開玩笑……演技太好了，我都分不清了。」
她沒再問下去，借口說要去卸妝，又一次匆匆逃開。
我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保溫杯。
杯子里的姜茶，還在冒著熱氣。
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直接回地下室，而是在橫店的夜市里閑逛。這里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氣，是我曾經最避之不及的地方。
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圍著很多孩子。
我看到一個糖畫師傅，用糖漿畫出了一只展翅的鳳凰。那只鳳凰，和我記憶碎片里的那頂鳳冠，有幾分相似。
我走過去，遞出幾張紙幣。
「畫一個。」
老師傅抬起頭：「小伙子，畫什么？」
我的嘴唇動了動，那個名字在舌尖縈繞了千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隨便。」
師傅笑了笑，很快，他畫好了一只兔子。一只很可愛的，正在啃蘿卜的兔子。
我拿著那只兔子糖畫，走在回地下室的路上。
路過林蘇的宿舍窗前時，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她的窗戶亮著燈，窗簾沒拉嚴。我能看到她的身影，正坐在桌前，低著頭，似乎在看什么東西。
我鬼使神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