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到了清河鎮給我姐幫工，我就沒消停過。
第一個月，我給她提建議：隔壁那個干貨鋪半死不活，把它盤下來，再請幾個專業師傅，把攤子往大了搞。
我姐橫了我一眼。
"你就想偷懶。請師傅的錢你出？虧了你賠？"
第二個月，我又說白天可以做快餐盒飯，這么大個門面白天空著浪費。
"你不想干就回村。"
第三個月，我建議搞外賣。
"那抽成的錢誰賺？你算過沒有？你懂個啥。"
提了一回又一回，拍了一回又一回。
到后來我就成了一雙機械手，每天重復著撒料翻簽子的動作。
胳膊累到脫力是家常便飯。今夜二十串肉砸進炭灰，不是新鮮事。
外面聲響漸小，快收攤了。
看看手機，凌晨一點。
我一個人坐在鐵架子床上，胳膊酸得抬不動。
心想他們總該來問一句吧？
直到鐵卷簾門"哐"地拉下去，沒人來。
再這么干，我的人生就徹底完了。天天烤夜夜烤，除了一身煙火味，一無所獲。
我坐在床邊，盯著頭頂那顆昏黃的燈泡發呆。
第二章 點子
睡不著。胳膊酸得翻不了身。
我一巴掌拍在枕頭上。枕頭彈開，碰到床頭柜上一本書。
那本書歪了一下，沒掉。
是我前幾天從隔壁干貨鋪門口的廢紙堆里撿來的，灰撲撲的，封面上印著四個字：《小生意大智慧》。
拿過來隨便翻翻，反正也睡不著。
翻到第三章，上面講了個故事：有人收廢舊銅件一直虧，后來把銅件熔了鑄成小擺件，身價翻了幾十倍。
我盯著"擺件"兩個字，腦子里忽然劈里啪啦響了一陣。
一拍大腿。
有了。
我要造一個傳奇。
因為我姐最信這些東西，**、吉兆、菩薩保佑，什么都信。她錢包里常年放著一張觀音小卡片，攤位上烤出第一串她都要先拜一下。
隔壁干貨鋪門口有一棵老樟樹，兩三個人才能合抱，少說也活了七八十年。
那棵樹，就是我的舞臺。
當晚我就琢磨起了方案。
第二天，我上網查了半天，花了三十八塊錢從一個工藝品店買了一個龍形浮雕模具，巴掌大小，塑料殼子里注了樹脂。
模具寄到的那天下午，我把它藏在床頭柜底下。
凌晨兩點，確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