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行李往里走。
路過二嬸家門口，她正蹲在院子里擇菜，抬頭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二嬸，我奶呢？"
她沒答話，眼神躲閃著，低頭繼續擇菜。
"你奶在醫院呢，你去縣醫院找她吧。"
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我沒再問，往奶奶家走。
路過村委的時候，看見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抽煙，看見我走過來，煙都不抽了，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眼神，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出現的東西。
我加快腳步，到了奶奶家門口。門鎖著。
鄰居王大爺路過，看見我，嘆了口氣。
"小遠，你奶讓我給你留句話。"
"什么話？"
"她說，東西會在中元節前喊你名字。你要是應了，就跟她去了。"
"別應。"
王大爺說完就走了，頭都沒回。
我站在門口。風從巷子里吹過來，涼颼颼的。大夏天的，后背一陣發冷。
奶奶家的院墻是黃土夯的，有些地方塌了，露出里面的紅磚。墻上掛著幾串干透的艾草，是我小時候每年端午她掛的。
門框上還有一道紅繩，顏色早就褪了，只剩一根細細的線。
我盯著那紅繩看了很久。總覺得它不該掛在那里。
奶奶讓我去崖邊燒紙，又讓我別應那個聲音。
這是什么意思？
我掏出手機，給縣醫院打電話。
護士說，奶奶一直在昏迷，偶爾清醒幾分鐘，說的都是胡話。
"什么胡話？"
"她一直在喊一個名字。"
"誰的名字？"
護士頓了頓。
"你的。"
2 崖壁上的名字
我沒去縣醫院。
奶奶說過——中元節前必須去崖邊，不然家里要出事。她還在醫院躺著，說明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放下行李，我在奶奶院子里轉了一圈。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東邊是灶房，西邊堆著柴火。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的石頭被磨得發亮。
小時候我在這兒長大，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挑水澆菜。現在井邊長滿了青苔，顯然很久沒人用過了。
推開正屋的門，一股霉味撲鼻而來。屋里很暗，家具還是三十年前的樣式，柜子上的漆都掉光了。
***床靠墻放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掛著一張老照片，是我爺爺。
照片里的人很年輕，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