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婆婆從養老院接回來那天，下著雨。
婆婆坐在輪椅上，目光呆滯，嘴角掛著口水，誰也不認識。
陳卓把輪椅推進門，回頭對我說：“念念，**病越來越重了，養老院說照顧不了，只能我們自己來。”
我看著婆婆空洞的眼神，點了點頭。
“行，我來照顧。”
陳卓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柔：“辛苦你了。”
然后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公司有點事，晚點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婆婆忽然抬起頭，看了看門的方向。
那個眼神，不像癡呆的人。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晚飯我熬了小米粥，端到婆婆面前，一勺一勺喂她。
她大部分時候都很配合，偶爾會把粥吐出來，弄得圍兜上全是。
我耐心地擦干凈，繼續喂。
喂到一半，婆婆忽然伸出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我嚇了一跳：“媽，您怎么了？”
婆婆的嘴唇在顫抖，像是在努力說什么。
“快……”
“媽？”
“快走。”
這兩個字清清楚楚。
我整個人僵住了。
婆婆的另一只手從輪椅坐墊底下摸出一個東西，硬塞進我手里。
是一本存折。
老式的紅皮存折，邊角都磨毛了。
婆婆塞完存折，眼神又恢復了空洞，開始流口水，像剛才那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低頭打開存折。
上面的名字是我的。
蘇念。
余額：五百八十萬。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五，家里的開銷全靠陳卓。我名下怎么會有一本五百八十萬的存折？
最后一筆存入記錄是三個月前，備注欄寫著四個字——
“保命用的。”
字跡歪歪扭扭，但我認得，是婆婆的筆跡。
我猛地抬頭看婆婆。
她坐在輪椅里，口水滴在衣襟上，眼珠一動不動。
可就在我盯著她看的那幾秒，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朝門口的方向指了指。
快走。
她要我跑。
我把存折塞進內衣里，貼著皮膚，冰涼一片。
手機響了，是陳卓發來的微信：“今晚不回來了，你早點休息。”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打開他的朋友圈，翻了很久，干干凈凈，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