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一個女人叫我師兄、滿地的**、一把指著我的劍...
它們清晰得讓人發指。
回到家，我直奔浴室，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鏡子上凝了一層霧氣。我埋著頭喘氣，等心跳平復了才直起腰，拿手掌抹開鏡子上的水霧。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看起來像三天沒睡覺。
我盯著自己的臉，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在喘息，胸口起起伏伏，但鏡子里的“我”呼吸平穩，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弧度。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眨了眨眼。
鏡中的“我”徹底不裝了。
嘴角彎起來，一個我從沒做過的表情，陰冷、嘲諷、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眼睛也在變化，瞳孔深處浮出一點暗紅色的光，像是被點燃的火炭。
“你終于發現了。”
聲音從我的喉嚨里發出來，低沉的、沙啞的，完全不是我的音色。
我想尖叫，嗓子里卻堵著一團棉花。
“別費勁了，你現在喊不出來。”鏡子里的“我”繼續笑，“你每次發呆、走神、放空腦子的時候，我就能接管一點你的控制權。今天在公司你說漏嘴了，‘師妹’那兩個字，是我幫你喊出來的。”
腿在發抖，我幾乎站不住。
“你到底是誰？”我終于擠出一句話。
鏡中人歪了歪頭，像在思考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誰？我就是你啊。只不過我是被你封印的那一半——被你忘記了的那一半。”
他說這話時，臥室門“砰”的一聲被風吹上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再轉回來，鏡子里已經恢復正常，只有我自己慘白的臉和顫抖的嘴唇。
不，不是風。
我家窗戶關著。
我慢慢走出去，路過床頭柜時腳踢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我養了快半年的仙人掌，整盆干枯了，汁液從莖稈里滲出來，漆黑漆黑，像凝固的血。
我想跑。
但腿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一條短信。
沒有號碼，沒有備注，就是一串空白。
內容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時，你腦海里的‘他’會把你的位置發給我。”
我盯著屏幕，呼吸急促到幾乎窒息。
三點鐘方向，臥室的墻壁上，正一點點滲出水漬。那水漬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