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是我的同學朋友。他那邊來了幾個自稱遠房親戚的人。

"你同事呢？"我問。

"院里知道了影響不好。你懂的。"

我懂。

婚后三個月我懷孕了。

周亦銘說："別讓醫院知道，請產假就說回老家照顧岳母。"

大兒子周晨出生那天，周亦銘沒來。

他發消息說院里有緊急會。

我一個人躺在產房里，隔壁床的丈夫捧著花進來，全家人笑成一團。

我咬著嘴唇，一聲沒出。

"若晚，對不起，真的走不開。"

他半夜才趕到，滿臉歉意。

"再等等，等我升上副院長，就都好了。"

我又等了三年。

第二個兒子周陽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是副院長了。

但他說："正是關鍵時候，不能出差錯。"

我繼續等。

第三個兒子周辰出生那年，我三十五歲。

三個兒子，十四年。

我最好的年華，全都給了這個男人。

第二章

這十四年，我過得小心翼翼。

醫院里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單親媽媽。三個孩子沒有父親，也沒見過什么男人來接。

茶水間的議論我聽過太多次。

"行政科那個沈若晚又請假了？老三才三歲吧。"

"三個孩子三個爹也說不定。"

"嘖，也太不自愛了。"

每次聽到這些，我低頭快步走掉。不辯解，不解釋。

我不敢。

孩子們也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叫過**爸。

小區里碰見，三個兒子得管他叫"周叔叔"。

大兒子周晨最懂事，從來不多問。

直到他上五年級那年，學校開家長會。

班主任當著所有家長的面問他。

"周晨，**爸怎么沒來？"

周晨低著頭。

"他出差了。"

"**爸做什么的呀？"

周晨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

全班家長笑了。

我看著兒子耳根漲紅，整個人縮在座位上。

晚上回家，周晨趴在被子里哭。

"媽媽，別人都有爸爸來開會。為什么我沒有？"

我摟著他，眼淚直往下掉。

"晨晨乖，爸爸真的是太忙了。"

那天晚上十點半，周亦銘才回來。

我把白天的事跟他說了。

"若晚，你能不能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