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工，第一場直播------------------------------------------，王子勛連宿舍都沒回，背著包直接去了倉庫。，地鐵坐了四十多分鐘，出站后還得再走一段。天剛擦黑，路邊已經全是倒車的貨車。鐵門一拉開，里面燈白得刺眼，傳送帶、塑料筐、掃碼槍、紙箱全堆在一起，機器聲轟得人耳膜發麻。，姓趙，黑瘦，臉拉得很長。“試工四小時，能留下再談排班。”趙領班把手套扔給他，“別想著磨洋工，干慢了，后面全堵。”：“知道。知道沒用，手得快。”趙領班掃了他一眼，“學生？嗯。那你最好別第一小時就廢了。”，傳送帶就動了。，看單，分區，碼放。，有的輕得像空盒子，有的沉得手一接就往下墜。王子勛剛開始還能跟上，二十分鐘以后，手臂就開始發酸，再往后，肩膀和腰一起發緊，像被人拿鐵條生生頂住。。，后面就堆。，聲音一聲比一聲冷。“快點！”
“那箱別停手里！”
“紅區！看清楚再放！”
王子勛一句都沒回，只低著頭狠狠干。
便利店夜班剛接上，現在倉庫試工又來了，白天還有課，睡覺時間被切得七零八碎。他不是不知道這樣熬下去早晚會出問題，可他現在根本沒資格停。
一小時后，趙領班吹了聲口哨。
“休息十分鐘。”
一群人散到墻邊喝水、抽煙、刷手機。
王子勛剛坐下，才發現腿已經有點發飄了。他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旁邊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十寶石公告全出來了！”
王子勛抬頭。
那人把手機外放開到最大，屏幕上正是《神界》的官方直播間。
黑金底色，熟悉的頁面，直播標題只有四個字。
十寶石計劃。
王子勛眼神一下定住，立刻掏出手機點進去。
直播間人數已經爆了，彈幕鋪滿整塊屏幕。
“來了！”
“500萬是不是真的？”
“散人還有沒有機會？”
主持人開口就把最狠的話砸了下來。
“《神界》中，存在十顆具備唯一編號的世界寶石。”
“率先集齊十顆寶石，并完成最終提交認證的玩家或玩家組織，將獲得五百萬元現實貨幣獎勵。”
王子勛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五百萬。
前幾天他不是沒看過這個數字。
可今天第一次聽官方親口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主持人繼續道：
“十顆寶石并非固定分布。”
“當前版本中，寶石位置處于動態偏移狀態。部分仍位于原歸屬神界深層區域，部分已進入**勢力、***勢力、玩家組織或特殊持有者手中。”
“也就是說，這場爭奪已經開始了。”
這一句一落，直播間瞬間炸鍋。
“什么意思？已經有人拿到了？”
“我還以為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
“散人怎么玩？”
“我就知道不可能進去白撿！”
王子勛卻越來越清醒。
這才是重點。
不是十張地圖擺十個點，誰先跑到誰拿。
不是比賽剛開始，所有人站在一條線上。
而是這場局，早就滾起來了。
有的寶石還埋在神界深處，有的已經落進**勢力和***手里，有的甚至可能早就被公會、職業隊摸到了線索。
旁邊有人罵了一句：“這不就是不給散人活路嗎？”
另一個人冷笑：“那五百萬本來就不是給散人準備的。”
王子勛沒說話。
因為那句話，正好扎在他身上。
設備錢、接入費、時間、體力、資格。
他現在每一樣都差。
可奇怪的是，聽完這場直播，他心里那股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猛了。
原本他只是覺得，這游戲太想玩了。
到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這游戲，不只是想玩。
它甚至值得拼命。
五百萬，對別人可能只是大獎。
對他來說不是。
那是能把現實頂開的錢。
趙領班一腳踢在空筐上。
“休息結束！都起來！”
周圍人罵罵咧咧站起來，手機一個個鎖屏。
王子勛把直播掛成小窗塞進口袋，也跟著起身。
后面兩小時更難熬。
不是因為貨變多了。
是因為他腦子里裝了兩樣東西。
一邊是紙箱、分區號、傳送帶。
一邊是剛才那幾句話。
王子勛抱著一箱貨往藍區走，腳下突然一虛，箱子差點脫手。
“看路！”
趙領班一聲吼，把他猛地拽了回來。
王子勛咬著牙穩住，手臂被箱子墜得發麻。
趙領班走過來，臉色難看。
“困成這樣還來干什么？”
王子勛把箱子放穩，聲音發啞：“能干。”
“你拿嘴干？”趙領班盯著他，“再來一次，今天就滾。”
王子勛抬眼看著他，回得不快，卻很硬。
“不會有第二次。”
趙領班盯了他兩秒，最后只甩下一句：
“那就用手證明。”
王子勛沒再說話，轉身繼續干。
試工結束時，趙領班拿著表走過來，低頭劃了一筆。
“明晚還能來嗎？”
“能。”
“你照這么熬，很容易先把自己熬廢。”
王子勛滿頭都是汗，背上也濕透了，卻還是回了一句：
“那就先熬到我進去為止。”
趙領班皺眉：“進去？”
王子勛沒解釋，只伸手接過試工單。
回去的地鐵上，人不多。
王子勛坐在最后一排，肩膀沉得發麻，眼睛也澀得生疼，可還是把那段直播重新點開。
“五百萬元現實貨幣獎勵。”
“這場爭奪已經開始了。”
地鐵窗上映出他現在的樣子。
臉色差，眼底發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熬過頭的狼狽。
可他盯著屏幕，眼神卻越來越定。
到站時，車門一開，冷風直接灌進來。
王子勛站起身，腿還有點發木，卻還是點開官網公告，把那一行重新拉到最上面。
——率先集齊十顆寶石者，獎勵五百萬元。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滅屏幕，背著包走進夜里。
因為這一次，他腦子里想的已經不只是錢了。
他想的是——
十大神界，到底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