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嗎？一定要醒過來。」
我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呼喚。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周文昊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闖了進來。
男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蘇晴，這是我的律師。」
周文昊臉上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意。
「醫生已經出具了證明，我媽現在屬于無行為能力人。」
「作為她的獨子，我有權處理她名下的一切財產。」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一份房屋買賣合同，和一份委托公證。
「我已經找好了買家，簽了字，這房子就是我的了。」
「你，現在可以滾了。」
我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只覺得荒謬。
「周文昊，你瘋了？媽還活著！」
「活著？一個植物人，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他冷笑一聲。
「蘇晴，我沒時間跟你耗。拿著你的東西，立刻消失。」
「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他身后的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說：
「這位女士，從法律上講，周先生現在是***的唯一監護人，他有權這么做。」
「如果您拒不離開，我們會采取強制措施。」
我死死地抓著病床的欄桿，指節泛白。
我不能走。
我走了，婆婆怎么辦？
這個**真的會把她丟在醫院里等死。
「我不走！」
「這是我**病房，你們誰也別想趕我走！」
周文昊失去了耐心。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拽我。
他的手粗暴地抓向我的胳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干瘦但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怔，低頭看去。
是婆婆。
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定定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虛弱，卻異常清亮。
周文昊和律師也愣住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婆婆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給我傳遞力量。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不出聲音。
但她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5
周文昊的表情，從震驚，到慌亂，最后變成了一種扭曲的狂喜。
「媽！你醒了！」
他撲到床邊，擠開我，臉上堆滿了虛假的關切。
「媽，你感覺怎么樣？你嚇死我了！」
律師也松了口氣，笑著說：「周先生，恭喜恭喜，這是醫學奇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