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從我身后響了起來。那聲音帶著一絲久病的沙啞，卻像寒冬里結了冰的湖面。
我后背竄起一股涼意，猛的回頭。床上。那個我以為死了，或者在裝死的男人，顧昭。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坐了起來。他換下了喜服，只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黑色的長發披散著。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但他的眼睛，卻根本不像個病人。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深不見底，就好像能把你看穿一樣。
我腦子一片空白。手里的銀子，“哐當”一聲滑到地上。我忘了呼吸。“你。。。”我只說出一個字，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沒理我的震驚。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移到桌上的銀子，又落到角落里那口來不及藏起來的大鐵鍋上。“清漪皂。”他淡淡的吐出三個字。“名字不錯。”
他什么都知道。我這幾天偷偷摸摸干的所有事，他全都看在眼里。我只覺得后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像一只被貓盯住的老鼠，動彈不得。我以為我是獵人，原來，我才是那個一直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的獵物。
“你不是她。”他又開口了，語氣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我認識沈清漪，她很蠢，但沒你這么聰明。”他看著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說吧，你是誰？”
我完了。這是我腦中唯一的念頭。我最大的秘密，就這么被他一句話輕易戳穿。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下了床。動作雖然慢，但是很穩，根本不像個腿腳不好的人。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味。
“不說也沒關系。”他停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我們離得很近。“我只要你幫我做事。作為交換，我保你不死。”他向我伸出了手。“我們，合作。”
**第六章 清漪立威，重整侯府后院風**
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那只手很干凈，手指又細又長。一點也不像個病人。
我的心跳的很快，但腦子卻慢慢的冷靜下來。合作。他說合作。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我只是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就夠了。多余的話，都是廢話。
他好像笑了。也可能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