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濃郁的香氣，整座長樂宮都彌漫著那種干凈純粹的味道。

她會在傍晚的時候坐在那片花圃旁邊看書。我去過很多次，每次都是悄悄的，站在月亮門的后面，遠遠地看著她。她看書的時候很專注，眉頭會微微蹙起，指尖在書頁上慢慢劃過，有時候會停下來，盯著某一頁看上很久，像是在思索什么很深奧的道理。

有一次我終于忍不住走了出去。

“在看什么？”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書站起來行禮。

“陛下萬福。”

“免了。”我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看什么書？”

她把書遞過來，我接過去一看，是《詩經》，翻到的那一頁是《邶風·擊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低著頭，耳朵尖泛著淺淺的粉紅色。

“喜歡這首詩？”我問。

“不，”她說，“民女——臣妾只是覺得，這世上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太少了。”

她說完可能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妥，抿了抿唇，不再開口。

我沒有接話。晚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帶著梔子花的香氣，她的裙角被風吹起來一點，露出繡鞋上那兩朵素白的蘭花。我忽然想起選妃那天她走進太和殿的樣子，一樣的鵝**裙衫，一樣的素白蘭花，一樣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之后的日子里，我去長樂宮的次數越來越多。

起初是三五天一次，后來變成了隔天一次，再后來幾乎每天傍晚都會去。我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長樂宮離乾清宮不遠，走路就到了；姜才人的梔子花開得好，看了心情舒暢；姜才人煮的茶好喝，比御茶房的強多了。但這些理由連福安都騙不過，有一次他笑著對我說：“陛下，您今天又去長樂宮賞花啊？”

我沒理他。

但我也知道，我對姜吟的特殊照顧，在后宮引起了多少怨恨。

婉貴妃是最先發難的。她在太后面前哭訴，說姜才人恃寵而驕，不把后宮尊卑放在眼里。太后雖然對我偏袒姜吟有所不滿，但礙于我的面子，也不好說什么。其他妃嬪更是不敢當面說什么，但背后的小動作從來沒斷過。

有人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