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jī)沒有信號。

天黑了，山里的溫度在往下掉。

我想，也許就這樣算了。

蘇錦，你太累了。

第三章

"有人嗎？"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進(jìn)來。

我以為是幻覺。

"莊園里有人嗎？大門開著，我進(jìn)來看看。"

腳步聲。

有人推開了廚房的門。

手電筒的光照在我臉上，刺得我瞇起眼。

"天哪，這里有個人。"

是個老人的聲音，六十歲上下，帶著本地口音。

他蹲下來，伸手探我的鼻息。

"還有氣，快，打急救電話。"

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周叔，這里沒信號。"

"把她抬上車，直接送鎮(zhèn)醫(yī)院。"

我被兩個人架起來，半拖半扛地弄上了一輛面包車。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每一下都震得我胃里翻騰。

我吐了兩次，吐出來的東西帶著黑紅色。

老人坐在我旁邊，一直在看我的臉。

"小周，你看她像不像……"

年輕人在開車，從后視鏡里瞄了一眼。

"周叔，您別想多了。"

"不是想多了。你看她的下巴，還有耳朵的形狀。"

老人的手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fù)荛_我額前的頭發(fā)，露出我右邊太陽穴的位置。

那里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淡色胎記，像一片葉子。

老人倒吸一口涼氣。

"停車。"

"啊？"

"停車！讓我看清楚！"

車停在路邊。

老人把手電筒湊近，照著我的太陽穴，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湊在面前，眼眶發(fā)紅。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咽了一下口水。

"蘇……錦……"

老人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年輕人。

"快，不去鎮(zhèn)醫(yī)院了，直接去城里，去仁和醫(yī)院。"

"那要三個小時啊周叔。"

"三個小時她撐得住。打我手機(jī)，給謝先生打電話。用我的手機(jī)，有信號的地方馬上打。"

年輕人一臉懵。

"謝先生？哪個謝先生？"

老人攥住我的手，手勁大得嚇人。

他的嘴唇在哆嗦。

"謝正衡。"

"你告訴他，我周建明找了二十五年的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