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踱到我身側。

連正眼都沒給陸淵一個。

“大乾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蕭鐸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堂堂鎮北侯，當街沖撞我大蕭正使，該當何罪？”

陸淵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眼睛死死黏在我臉上，試圖找出一丁點往日的情分。

“清辭，你跟我回家，婉兒已經搬出去了，正室的位子一直給你留著。”

語氣里，竟還帶著習慣性的施舍。

我手里握緊了馬鞭。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

力氣大到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

這就是陸淵。

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自以為是。

我揚起手。

馬鞭在空中抽出一聲爆響。

鞭梢精準挑起陸淵的下巴。

粗糙的皮革擦破他下頜的皮膚，滲出血珠。

“侯爺認錯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本使，是大蕭國攝政王之師，楚驚風。”

“也是要你命的人。”

陸淵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晃動。

周圍的喧鬧，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伸手想抓我的馬鞭。

蕭鐸抬腿，一腳踹在陸淵胸口。

陸淵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

嘔出一口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驚風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蕭鐸收回腿，拿出帕子擦了擦靴子邊緣。

大乾的官員慌忙上前攙扶。

禮部尚書擦著冷汗，連連賠罪。

“攝政王息怒，楚大人息怒，鎮北侯近日悲痛過度，有些失心瘋了。”

我收回馬鞭，看都沒看地上的陸淵一眼。

“進城。”

大軍開拔，馬蹄從陸淵身邊無情踏過。

濺起的泥水甩了他一身。

我端坐在馬背上，腰背筆直。

沈清辭已經死了。

死在那個無炭的柴房里。

我要把鎮北侯府的百年基業，連同陸淵的驕傲，一起踩碎在泥里。

2

驛館的炭火燒得很旺。

我脫下鶴氅，靠在鋪著**皮的太師椅上。

蕭鐸推門走進來。

解下披風扔給侍衛，大步走到我面前。

“陸淵看你的目光可不太對勁。”

他在我對面坐下，倒了杯茶。

“他把你當成他的亡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