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次，哪次跑掉了？”
我僵硬地站著，渾身都在發抖。沈硯的手臂收緊了，緊到我幾乎喘不過氣。
“江予。”他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到像一聲嘆息，“你知道我重生回來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我沒回答。
“我讓人在你新家的浴室里裝了監控。”他說，“你洗澡的時候喜歡唱歌，而且你只會唱一首歌。”
我的血涼了半截。
“《小幸運》。”沈硯在我耳邊輕聲哼了一句，“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笑了。
“你說，這算不算一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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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我在那個上了鎖的房間里待了一整夜。
不是沒想過逃。窗子是封死的，門口有沈硯的人守著，連手機信號都被屏蔽了。我縮在墻角，抱著膝蓋，腦子里反復回放他說的一句話——“你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刻著我的名字”。
這不對。
上一世的我恨他，這一世的我更恨他。可為什么他靠近的時候，我的心臟會跳得那么快？為什么他說“你洗澡的時候喜歡唱歌”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羞恥？
不對。這不是心動。這是創傷應激。這是斯德哥爾摩。這是——
門開了。
沈硯端著一碗粥走進來。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頭發也洗過了，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晨光從他身后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最初的他。
“喝了。”他把粥放在我面前，“你胃不好，空腹會疼。”
我沒動。
沈硯蹲下來，與我平視。晨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種病態的偏執被照得無處遁形——可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眼白里有血絲。不是昨晚那種熬夜的紅，是更深的、盤根錯節的、像是長期處于某種極端壓力下才會有的血絲。
“你不睡覺的嗎？”我問。
沈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沒回答。他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
“張嘴。”
我看著他的眼睛，最終張開了嘴。
粥的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米粒軟爛，帶著一點點甜味——是紅豆。上一世我胃疼的時候，最喜歡喝紅豆粥。
他記得。不，他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