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了一口，當場吐了。
「這是給人吃的？」
沈令儀趕緊跪下。
「母親息怒。」
「今日是下人辦事不利，明日我換一家。」
我坐在偏廳喝白水。
蕭錦鳶沖進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故意跟糧行打過招呼？」
「他們為何不肯便宜賣給侯府？」
我放下茶盞。
「你太看得起我。」
她伸手掀我的桌。
「少裝！」
「你一個商戶女，最會這些腌臜手段！」
半夏護在我面前。
蕭錦鳶抬腳踹她。
我扶住半夏。
「你再動她，我去報官。」
蕭錦鳶嗤笑。
「嫂嫂真會嚇人。」
「一個丫鬟而已。」
門口傳來蕭懷瑾的腳步聲。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
他進門后，只說。
「明姝，把你的私庫開了。」
我看他。
「為何？」
「府里一時周轉不開。」
「你先拿三千兩出來。」
我笑出聲。
「昨天才說我貪公中五百兩。」
「今日又要我拿三千兩？」
沈令儀站在他身后，臉上帶著淚痕。
「姐姐，侯府體面要緊。」
「你我姐妹，何必算這么清？」
我問她。
「二百兩呢？」
她低下頭。
「都買了糧。」
「買了全府一頓豬食？」
蕭錦鳶罵道：「你閉嘴！」
蕭懷瑾按著桌案。
「明姝，令儀初管家，難免生疏。」
「你故意撤人撤物，已經過了。」
「現在把銀子拿出來，此事我不追究。」
我盯著他腰間的玉佩。
那也是我送的。
「你要追究什么？」
「追究我沒繼續倒貼？」
蕭懷瑾抿住唇。
秦氏從外頭進來。
「懷瑾，跟她費什么話。」
「來人，把少夫人私庫打開。」
半夏急了。
「那是我家姑娘嫁妝！」
秦氏一巴掌甩過去。
「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半夏摔在地上，唇角出了血。
我扶她。
兩個婆子按住我的肩。
秦氏拿走我的鑰匙。
「明姝，我本不想撕破臉。」
「可你太不懂事。」
「女子出嫁，嫁妝本就是夫家的助力。」
我被按在椅上，看著婆子們沖進我的小庫房。
一箱又一箱嫁妝被抬出來。
沈令儀跟在后頭，一邊抹淚，一邊清點。
「母親，這箱是銀錠。」
「這箱是金葉子。」
「還有地契鋪契。」
蕭錦鳶撲過去，抱起一匣珍珠。
「這串我要了。」
我開口。
「放下。」
她把珍珠繞在腕上。
「嫂嫂，你如今連飯都不給侯府吃，還想戴珠子？」
蕭懷瑾沒有制止。
我看著他。
「這也是你的意思？」
蕭懷瑾避開我的質問，只說。
「先度難關。」
我點頭。
「好。」
秦氏以為我服軟。
「這才是侯府媳婦該有的樣子。」
婆子又抬出一個紫檀匣。
半夏大喊。
「不能動！」
「那是夫人留給姑**遺物！」
沈令儀手更快，打開**。
里頭是一支舊金簪，還有我母親臨終前寫給我的信。
蕭錦鳶拿起金簪，嫌棄道。
「舊成這樣，也值錢？」
我起身去搶。
婆子一把扯住我的發髻。
金簪掉在地上。
蕭錦鳶一腳踩上去。
簪身折了。
我耳邊只剩半夏哭喊。
「姑娘！」
4
我跪在祠堂里。
不是我愿意跪。
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