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帶走了。」
蕭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帶去了哪里？」
周衡嘴唇發抖。
「送進了掖庭密牢。」
「三年。」
「她一直在宮里。」
冷宮深處，倒塌的墻后傳來響聲。
一名內侍跑過去，搬開木板。
地面露出一條石階。
石階下方，有人咳了一聲。
蕭徹推開所有人，提燈走下去。
燈光照到盡頭。
鐵鏈響了。
一個女人坐在墻邊，抬起頭。
她的聲音很啞。
「陛下大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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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蕭徹站在石階上，沒往前走。
女人的頭發剪短了。
衣服是囚服。
臉上有舊疤。
可那雙眼睛，他認得。
「安平。」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鐵鏈。
「現在該叫我罪奴。」
蕭徹沖過去，拔刀砍鎖。
第一刀沒斷。
第二刀震得他手掌出血。
周衡帶人下來，遞上鑰匙。
蕭徹轉身，一腳踹在他胸口。
「鑰匙在你手里？」
周衡吐出血。
「臣奉太后之命，看守密牢。」
蕭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三年？」
周衡點頭。
「三年。」
蕭徹蹲下，想碰安平的手。
安平收回去。
「陛下別碰。」
蕭徹僵住。
安平看向沈月娘。
沈月娘站在石階口，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公主，你還活著。」
安平笑了一下。
「你很失望？」
沈月娘立刻跪下。
「公主，當年我也是被逼的。」
安平問：
「誰逼你說我失節？」
沈月娘哭道：
「太后。」
安平又問：
「誰逼你搶我的饅頭？」
沈月娘停住。
蕭徹看向她。
「饅頭？」
安平靠著墻。
「永慶十三年，破廟外有個流民女。」
「她餓了三天。」
「我給了她半個饅頭。」
「讓她替我守門。」
「我去給你找水。」
「回來時，你醒了，她說饅頭是她給的。」
蕭徹盯著沈月娘。
沈月娘連連搖頭。
「不是這樣。」
安平繼續說：
「她后來跟著我們走了兩日。」
「我讓她離開。」
「她跪著求我，說她沒有去處。」
「我給她十兩銀子。」
「她拿了銀子，轉頭投了太后的人。」
蕭徹握刀的手在抖。
沈月娘哭著爬向他。
「陛下，臣妾只是一時糊涂。」
「可臣妾這些年是真心陪著你。」
安平看著蕭徹。
「她陪你？」
「我在密牢里，聽了她三年腳步聲。」
蕭徹猛地回頭。
沈月娘癱倒。
安平指向墻上的**。
「她每月初一都來。」
「她站在外頭說，蕭徹今日賞了我一支金釵。」
「她說，蕭徹今日宿在我院里。」
「她說，蕭徹說我比安平干凈。」
蕭徹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我沒有說過最后一句。」
沈月娘尖聲道：
「我說了又怎樣？」
她忽然站起來。
「公主，你已經是前朝的人了。」
「你憑什么還占著他？」
「你護他一次，就要他記一輩子嗎？」
安平抬眼。
「是你占著他，還是占著皇后位？」
沈月**聲音更尖。
「我救過他！」
安平問：
「用我的饅頭？」
沈月娘啞住。
蕭徹走過去，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沈月娘摔在石階上。
「你騙朕。」
沈月娘捂著臉。
「臣妾騙你，是因為臣妾愛你。」
安平閉上眼。
「這話難聽。」
蕭徹轉身。
「太醫！」
安平開口。
「不必。」
蕭徹蹲下。
「我帶你出去。」
安平看著他。
「出去做什么？」
「看你冊封她？」
「還是聽百官議論我臟？」
蕭徹喉嚨發緊。
「我會重審舊案。」
安平點頭。
「那就審。」
「先審你。」
密牢里沒人敢呼吸。
蕭徹抬起頭。
安平一字一句道：
「蕭徹，我當年有沒有叛國，你不信我。」
「我有沒有失節，你不查。」
「我有沒有活著，你不問。」
「你憑一紙口供，給我定罪。」
「第一刀，該落在你身上。」
蕭徹沒有反駁。
安平把手伸向李懷。
「李先生，第三封信呢？」
李懷從懷里取出信。
蕭徹看見信封上的字。
寫的是：若我生還，交給天下人。
安平接過信，遞給周衡。
「念。」
周衡跪著不敢接。
安平說：
「你念完，我留你全尸。」
周衡手抖著接過，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