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不是替身，”姜晚抓住他的袖子，“你從來不是替身，我一直都……”
沈渡低頭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袖子的手。手指很細，骨節突出，指甲涂著裸粉色的甲油，有些已經掉了，斑斑駁駁的，像她這個人一樣，精致的外殼下全是狼狽。
他想起兩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姜晚面前，她也是這樣低著頭。但那時候該哭的人是他，她沒有哭。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件過季的衣服，然后說“你可以走了”。
現在輪到他了。
但不是用同樣冷酷的方式。他不屑于做和她一樣的人。他是沈渡，銀熊獎影帝，國內最年輕的投資人，上億粉絲的偶像，一個被她拋棄以后活得更好的人。
他不需要用一張支票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的價值，不需要任何人來證明。
“姜小姐，”他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到**，“如果是來談融資的，請遞商業計劃書。”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嘟——嘟——兩聲響。秘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沈總？”
“讓保安上來，”沈渡說，“送姜小姐出去。”
姜晚的手還抓著他的袖子，指節發白，整個人在劇烈地顫抖。“沈渡，我……”
沈渡沒有看她。他轉身走向落地窗，把袖子從她手中抽出來。動作不大，甚至算不上用力，但他抽出來的那個瞬間，姜晚的手空了，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點支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站在窗前，金**的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涌進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光里。黑色的西裝被光線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像一幅油畫。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線條寬而舒展，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微微佝僂著、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小、更不占地方的沈渡了。
他站得很穩，像一棵樹，根扎得很深。
他不會倒了。不會再為任何人彎腰，不會再為任何人低下頭顱，不會再為任何人把自己打碎重塑成一個不是自己的人。
他是沈渡。只是沈渡。
保安來了，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男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走到姜晚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士，請跟我們走。”
姜晚最后看了沈渡一眼。他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