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狗。"
"都是知蕙沖動了，不該碰它。"
"可那條狗整日在院子里嚎叫，我怕擾著母親休息。"
我忍住了笑。
"大黃七年沒叫過。"
"上一次出聲還是三年前見著只老鼠，給嚇的。"
大黃這個廢物，確實連老鼠都怕。全府上下都知道。
沈知蕙的話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娘什么表情也沒有。
她從旁邊抽出一本半尺厚的冊子，是沈家祖傳的"沈家武訓"。
字條跟著遞了過去。
"抄寫百遍。少一遍，餓一天。"
沈知蕙的臉白了。
"明明是她拎著狗來鬧！為什么罰我！"
我娘沒看她。
指了指她踢狗的那條腿。
又遞出一張字條。
"以強凌弱，無武德。"
在沈家，強者護弱是鐵律。手下敗將都要善待，何況是一條連螞蟻都追不上的廢狗。
踢它，就是犯沈家最大的忌。
沈知蕙被兩個女兵拖回了主院。
白天要練功，晚上要抄書。
接下來幾天，主院的燈從來沒息過。
沈知蕙抄到手腕腫得握不住筆，又換了左手抄。
我搬了個小馬扎坐在主院墻根下面，啃著瓜子，跟大黃嘮嗑。
"她居然踢你。你這狗連螞蟻走過都懶得抬頭，她說你嚎叫擾民。"
大黃翻了個肚皮。
"你比我還冤。"
沈知蕙在屋子里聽得一字不差，氣得砸了一塊硯臺。
硯臺落地的聲音被趙教頭聽見了，算一次"擾訓"。抄寫數量翻倍。
沈知蕙在主院關了半個月，終于把那本沈家武訓抄完了一百遍。
可她沒有變沉穩，反倒是野心更旺了。
她覺得父母之所以處處偏袒我，是因為我手里握著管家的權。
只要拿到管家權，她就能翻身。
趁著老**從邊關寄家書回來的機會，沈知蕙主動跑到正堂。
"父親，母親。"
"祖母來信說，國公府的中饋一直是姐姐打理。"
"如今知蕙既然回到家中，理當為家里分憂。"
"姐姐平日要養狗種花，實在辛苦。"
"不如將管家之權交給知蕙。"
這番話滴水不漏。搬出老**壓人，又擺了一臉的孝心。
我站在一旁聽完，激動得差點原地轉圈。
二話不說從腰間解下那串對牌鑰匙，雙手捧著恭恭敬敬遞到她面前。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