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麻木地順從這一天的軌跡，重復著一成不變的生活：起床、洗漱、吃早飯、上課、下課、午飯、上課、晚飯、晚自習。日復一日，沒有盡頭。

直到又一個九月十二號，晚自習第二節。

身旁的陳佳佳照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滿眼好奇：“哎哎哎，林微，快看窗外。”

林微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就高一三班那個趙宇，跟人打賭鉆進西三樓待了十分鐘。”陳佳佳湊到她耳邊，語氣帶著幾分獵奇和害怕，“出來的時候臉白得像紙，話都說不連貫，一個勁喊著‘鐘響了’‘鐘響了’。”

一字一句，和第一次循環時的對話，分毫不差。

林微靜靜看著她，忽然輕聲開口：“佳佳，我被困在九月十二號了。”

陳佳佳愣了愣，一臉茫然：“啊？你說什么呢？”

“我說，我已經經歷過無數個今天了。”林微的聲音平淡無波，帶著長久循環磨出來的疲憊，“等會兒下課，會有一陣大風把我的語文作業本吹到西三樓門口。我去撿本子，會看見鐵柵欄門自動打開，還有白影子閃過。等到第二天醒來，時間依舊是九月十二號，永遠不會往前走。”

陳佳佳看著她嚴肅的神情，只覺得心里發慌：“林微，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怎么開始說胡話了？”

“我沒有胡說。”林微語氣篤定，“等下英語課，老師會聽寫第三單元單詞，第一個是achieve，第二個effort，第三個challenge。第三節課下課，隔壁班王磊在走廊踢足球，會砸碎三班的玻璃，班主任會罰他打掃一個星期廁所。”

陳佳佳半信半疑地盯著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很快英語課到來，老師走進教室，果然開口讓大家合上書，聽寫第三單元單詞。

“第一個，achieve。”

陳佳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第二個，effort。”

“第三個，challenge。”

陳佳佳猛地轉頭，眼神里滿是驚恐，死死盯著林微。

第三節課下課，走廊里驟然傳來“嘩啦”一聲玻璃碎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