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職了？"
"被優化了。"
"可惜。"周總嘆了口氣，"你是恒達最能干活的人。"
服務員端了碗面過來。周總點了一份，沖我拿起筷子。
"你知道吧，下個月有個行業頒獎，**十佳人居設計，丁浩然拿了云頂花園的提名。"
我放下筷子。
"丁浩然？"
"對，以他個人名義提報的。"周總喝了口湯，"說實話，當初那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你跟我們對接的。丁浩然來過幾次？兩次？三次？每次都是吃個飯拍個照就走了。連項目叫什么名字他有一回都說錯了,把云頂說成了云庭。"
"他拿了提名？"
"而且聽說勢在必得。"周總把筷子擱下來，"老陸,我跟你說一句大實話，你這十六年做的那些方案,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筆。你有個特點，每張圖紙的左下角會畫一個**角形，像個簽名一樣。這個習慣我們甲方全知道。"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三角形。
那是大學時跟導師孟正學教授學來的習慣。孟教授說過一句話：設計師的圖紙就是他的名片，要留記號，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畫的。
從那以后，我每一張圖的左下角都會畫一個**角。
二十二年了，一張沒落下。
"云頂花園的施工圖上有你的三角嗎？"我問自己。
有。每一張都有。
那些圖如果現在署名改成了丁浩然，三角形還在上面嗎？
"老陸，"周總看了我一眼，"你如果想要回自己的東西，我可以作證。但你手上得有過硬的材料，不然光憑我說，人家不認。"
我點頭。
"材料的事我在想辦法。"
周總站起來，扔下一張名片。
"需要的時候聯系我。"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面館里。
對面墻上掛著一張城市地圖。
地圖上標了**最近十年的重點樓盤。
我數了數——其中有七個，是我設計的。
現在，那七個項目的署名人，全都變成了丁浩然。

周總的話把一扇門推開了。
我開始一一聯絡還記得我的人。
第一個是老馬。
老馬是**本地的施工總包，恒達有一半的項目都是他帶的隊。
我約他在工地邊上的大排檔見面。
"陸工！怎么不早說！"老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