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別再來我攤子上搗亂了？我一個外地人，來你們鎮上做點小生意不容易，你要是覺得我騙人了，你去報警行不行？別天天過來陰陽怪氣。”
徐驍看著他那一臉真誠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這人明明氣得要死，還強撐著跟她講道理，也是不容易。
“行啊。”她靠在柜臺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可以不去你攤子上，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啥條件？”
“你別用你那個破卦騙老**錢了，她們拿點退休金不容易。”
江懷瑾臉又紅了：“我說了我不是——”
“你確定你不是？”徐驍盯著他的眼睛，“你敢說你昨天給王婆婆說的話是真的？你真能看她的前世今生？”
江懷瑾沉默了。
“還是說，你能保證你算出來的東西，真的能幫到她們？”
他張了張嘴，最后憋出一句：“她們高興了就行。”
“她們高興是因為被你騙了。”徐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覺得被你騙了之后的高興，是真的高興嗎？”
江懷瑾看著她的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最后他把那枝百合放回柜臺上，轉身走了。
徐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話說太重了。這人雖然是個騙子，但也沒騙多少，五十塊錢一次的“心理安慰”，比省城那些動不動就幾千上萬的騙子強多了。
但她也沒說錯啊，騙人就是騙人。
她嘆了口氣，把那枝百合插回桶里，繼續坐著發呆。
晚上八點多，鎮上就安靜下來了。徐驍關了店門，回到樓上租的那間小單間。房子不大，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墻上貼了幾張舊海報，看著寒酸得很。
她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沒干就趴在床上翻手機。翻來翻去也沒啥好看的，最后還是把手機關了，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塑封都發黃了，邊角有點翹。她把照片拿出來，看了很久。
照片上是個十來歲的男孩，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有傷，嘴角青了一塊，但眼睛很亮，亮得跟星星一樣。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T恤，對著鏡頭咧著嘴笑，缺了一顆門牙。
徐驍的手指在那個男孩臉上摸了摸，輕聲說：“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