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甜的。放太多。和我一樣，是吃糖過量的人。第二天同一點我又去了。他在同一個位置又點了一杯全糖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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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你的茶。"我把他的茶推過去——其實不是他的，是昨天沒被帶走的那杯，今早我用自己的錢買了一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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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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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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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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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劇為什么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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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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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一刻的表情——整個人定住，像被人用某個未知文件格式**了一道，屏幕上只彈出"無法讀取"。他嘴唇動了一下，往旁邊動了零點幾毫米——不是后退，是想躲開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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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拿過那杯抹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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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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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怎么回來？"
我在長椅上讀這一段的時候，身邊經過了一個遛狗的老人。狗跑到我腳邊停下來，嗅了嗅書的封面。老人說了聲"不好意思"，把狗拉走。
我把書按在膝蓋上，仰著頭，看樹。
他連初遇都記得這么清楚。
——對話逐句還原。我的糖量。他那天的眉頭。被說好看時無措地縮了一毫米。
一個編劇記住這些不奇怪。但他是一個知道自己將在五年后患上絕癥、把生命中最后的三百頁留給記錄我的人。
他記住的不是素材。
是他活著的時候，手里握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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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十頁
下午我回到了他的書房。
老袁的人已經收工了，房間被貼了封條，但因為我是刑偵隊長、又是死者的親密關聯人，我沒有撕封條，只是從消防通道的側梯翻過去——這個側梯，是季予安告訴我的。
他說402有個消防側梯，平時沒人管。樓下有人在陽臺上養梔子花，每年春天那段時間上樓時，會被梔子香嗆一臉。
我今天爬的時候，花已經謝了。
他沒能活到梔子再開的季節。
我把那本書翻到了封底之前的一頁——他在書上標注的正文結束處。翻過去就是注有"給程硯"的那頁。
但正文結束之前的最后一頁——全書第十七頁，第十章里的終末片斷——他寫了一段我沒在讀法醫報告之前完全理解的文字。
＞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