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書。注冊流水。開發(fā)日志。時間戳。每一樣保存三份。
上輩子這些東西全在家里的硬盤上。我死之后沒人翻過。硬盤和骨灰一起，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這輩子，它們是刀。
我握住刀柄的手，很穩(wěn)。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有人砸門。
不是敲。是砸。拳頭捶在門板上，整面門都在顫。
「方哲！開門！」
王德明的聲音。
我叼著牙刷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瞄了一眼。
花襯衫，領口皺巴巴，眼圈底下堆著兩團青黑。身后站著趙琳，繃著一張臉。
他從三亞連夜飛回來了。
我把門打開。
牙刷還沒放下。
王德明一步?jīng)_進來，掃了一圈這間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鼻子皺了一下。
「方哲，你昨天一整天不接電話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鼎盛系統(tǒng)全線鎖死，張總親自打了十七個電話罵人，我在三亞沙灘上被客戶指著鼻子噴了四十分鐘！」
他站在我面前，脖子上的青筋繃著，花襯衫上還粘著一塊白色防曬霜印子。
我把牙刷從嘴里拿出來。
「王總，你先別急。什么系統(tǒng)鎖死了？」
「你別跟我裝！就是你負責的鼎盛客戶管理系統(tǒng)！密鑰過期了，整個**全鎖了，客戶那邊幾百號人的數(shù)據(jù)全部癱瘓！鼎盛說了，今天下午六點之前不恢復，直接終止合同！你知不知道這個合同占華銳百分之六十的營收？」
趙琳在門口插嘴：「方哲，你之前沒有設置自動續(xù)期嗎？這種低級錯誤你一個搞技術(shù)的也能犯？我就說你平時工作態(tài)度就有問題——」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趙主管，你別急。這個系統(tǒng)的加密架構(gòu)是我獨立搭建的。密鑰過期是安全機制，不是低級錯誤。寫在技術(shù)文檔里的，你沒看過正常。但王總應該看過才對。」
我轉(zhuǎn)頭看王德明。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他沒看過。他連代碼都看不懂。八年來所有發(fā)給他的技術(shù)文檔，他一個字都沒讀過。他只管做一件事——把我的名字換成他的。
「方哲，現(xiàn)在不是吵這些的時候?！雇醯旅魃钗豢跉?，換了語氣，把聲音壓低了，「我知道你對團建的事有情緒。名單是趙琳報的，出了點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