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醒吧，他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我，你只不過是那段時間剛好在而已。”
我說不出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他公司門口，對他的事業有影響。”
“你臉上那道疤，你那身衣服。”
她頓了頓。
“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別來了。”
她轉身走回電梯。
門關上之前，她按住門框，探出頭來，說了最后一句話。
“那個紅色筆記本，謝謝你記得那么詳細，很好用。”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的腿撐不住了，扶著墻蹲下來。
蹲在大樓外面的花壇邊上，水泥地面燙著膝蓋。
那個紅色筆記本，里面記著他所有的通告，他的習慣，他的喜好，他怕什么，他愛吃什么，他胃疼的時候要喝熱水還是吃藥。
喬安拿著那個本子，可以完美地扮演陳寂的女朋友。
她甚至不需要了解他。
因為我已經替她了解過了。
5
我沒有走。
我寫了一封信，托快遞寄到了他公司。
信里寫了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
寫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臺階。
寫了那盒灌了雨水的飯。
寫了他改名字的那個晚上。
寫了我縫戲服拆了三次領口。
寫了他說的那句以后紅了第一個感謝我。
快遞簽收了。
三天后沒有回復。
我又寫了第二封。
第二封信里我寫了車禍。
寫了ICU十一天。
寫了我從病房打他電話打不通。
寫了我回出租屋發現門鎖被換了。
還是沒有回復。
第三封沒有寄出去。
因為喬安替他回了。
她用陳寂的手機號發了一條短信。
只有一句話：別再寄了，他看都沒看，都是我拆的。
后面跟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的兩封信，疊在一起，扔在垃圾桶里。
信封都沒有拆開過。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外有小孩在笑。
樓下的餛飩店在剁肉餡，菜刀剁砧板上一聲一聲的。
陽光從那扇臟玻璃窗透進來，照在我臉上，照在那道疤上。
后來我去了醫院復查。
醫生說脾臟切除之后免疫力會持續下降，讓我注意休息，按時吃藥。
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