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在便利店里站在冰柜旁的人——那個說葡萄牙語的男人——就是一系列綠燈空檔事故背后的操作者。但老韓手頭沒有可以定罪的證據。黑盒子不能證明是誰裝上去的，便利店的監控那個人從頭到尾沒有露臉，而八個人里活著的三個人對那個人的描述沒有一個對得上。
老韓沒有氣餒。他開始在更大范圍上匹配數據。他調出了不止是中興路沿線，而是整個城區的所有紅綠燈控制箱的維護記錄。他發現有四個路口的控制箱在過去的十二個月里被打開過——鎖芯沒有被撬的痕跡，但箱子里的設備被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黑盒子。
每一個黑盒子的固定方式都是白色熱熔膠。每一個黑盒子的安裝位置都是在主控制板和外殼之間的縫隙里。每一個外部延長線都是被接在紅綠燈主電源線上。
這是一個非常穩定的安裝流程。意味著不止一個人在做這件事——有一個完整的安裝團隊。
六
老韓的反向追蹤碰到了一個他之前沒想到過的障礙——當地電信***。
那些黑盒子里的4G通信模塊使用的是IoT物聯網專用頻段，在技術上和普通民用通信完全不一樣。IoT頻段的基站覆蓋是全城統一的，但黑盒子里SIM卡綁定的數據通道指向的是一個M2M——機器到機器——服務器。這個服務器不在國內，在海外的一個*GP機房，被一個匿名的域名指向。
老韓沒辦法合法申請跨國協查——八起交通事故的定性在目前的條件下還不足以觸發國際司法協作的流程。他也無法直接追查那個葡萄牙語的男人——除非他再犯一次。
但在這個瞬間，老韓發現了一個全新的角度。他從"綠燈空檔"的邏輯出發，做了一個遍歷全市所有交通信號燈節點的新分析。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周期性波動——
這四個安裝了黑盒子的路口，全部在同一周的周三出現過信號異常。異常的表現是——綠燈相位提前結束，紅燈相位延后開始。導致的后果是某一個方向上出現了超過正常范圍的"空檔"——不是700毫秒，而是整整兩秒。兩秒的全紅空檔意味著無論哪方來車，都有兩秒鐘沒有合法通行權。
而那四天的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