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呀。
顧昭的身體，瞬間石化。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早已過世的太傅，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是他身為帝王，最想抹去的童年糗事！
可現在，卻被他剛出生的女兒，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紅，再到紫。
像開了個染坊。
我抱著安寧，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所有的情緒變化。
也“聽”到了安寧的心聲。
我終于在這無盡的壓抑和冰冷中，扯出極淡的冷笑。
原來，是這樣嗎？
安寧的能力，不止能洞悉朝堂的陰謀。
還能窺見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顧昭。
我們的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我低下頭，在女兒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安寧，我的好寶貝。”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身旁的顧昭聽見。
“以后，母后就靠你來尋開心了。”
顧昭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看著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比恐懼更深的……絕望。
04
顧昭的絕望，是我快樂的源泉。
從那天起，我不再一味地冷著他。
我開始主動跟他說話。
“皇上，您說，這滿宮的妃嬪都遣散了，是不是太冷清了？”
他受寵若驚，連忙搖頭。
“不冷清，有明月和安寧在，朕心里就暖和。”
騙人。
安寧的心聲適時響起。
你昨天晚上做夢還喊著麗妃的名字呢。
說她腰細腿長，舞跳得好。
顧昭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神慌亂，拼命擺手。
“明月，你別聽她胡說！朕沒有！”
他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昨晚的夢他毫無印象，可安寧從不無的放矢。
我笑了。
笑得像一朵開在冰原上的花。
“皇上，您急什么？”
“本宮又沒說什么。”
我抱著安寧，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不過，本宮倒是想起來了。”
“麗妃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吧？”
“聽說他家里的銀子，比國庫還多呢？”
顧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知道，安寧的心聲，就是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更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對呀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