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喂孩子。
孩子太小，喝不下去，藥汁順著嘴角淌。
她急了。
"別急。"我拿了根銀針在孩子手腕上輕輕一扎，"先通脈，再灌藥。"
孩子哼了一聲，竟然不哭，睜著一雙黑眼睛看我。
像我。連不愛哭這一點，都像我。
凌霜吟扶著孩子喝完藥。
"謝謝。"
"別急著謝。條件沒變。"
她放下碗，看著我。
"軍防圖的事，我可以想辦法。但需要時間。我的人都在朔北，傳信至少要二十天。"
"那是你的事。"
我轉身要走。
"裴三爺。"
"什么？"
"你……剛才喂藥的手法很熟。你以前帶過孩子？"
我頓了一下。
不是帶過。是在鬼門關掙命的時候反復想過，如果我有個孩子，我該怎么照顧他。
"你管得太多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開始，替我煮茶。竹葉青，泡三泡。頭泡倒掉。"
她愣了。
竹葉青，三泡，頭一泡倒掉。
這是三年前，她每天早上給我沏茶的法子。
"……你怎么知道我會這么泡茶？"
"幽市什么消息都有。鎮北將軍的喜好，稱不上秘密。"
門合上了。
我站在門外，聽見她在里面低低地說了一句什么。
沒聽清。
不想聽清。
第三章
"三爺！"
小七連滾帶爬沖進來。
"鎮外來了一隊人馬，打著太師府的旗號，說要找凌將軍！"
我正在磨墨。手沒停。
"多少人？"
"三十多個，帶頭的是太師府的管事劉六。"
三十多人就想踏平幽市。周衡還是**病，誰都不放在眼里。
"趙鐵衣。"
"在。"
"封鎖幽市。一只耗子都不許放進來。"
趙鐵衣領命去了。
我去了東廂。
凌霜吟正在給孩子擦身。孩子退了些燒，氣色比昨天強了一點。
"外面來人了。"
她的手頓了一下。
"誰？"
"太師府的人。"
她站起來。
"周恩師派人來找我？"
我從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扔到她面前。
她撿起來，展開。
信上是周衡的筆跡。寫給手下的密令。
"若凌霜吟踏入幽市，格殺勿論。人和孩子，一個不留。"
她看了兩遍。
"這是偽造的。"
"信不信隨你。但外面那三十個人，帶的是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