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噎。
陸伯年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夠了。清禾，你鬧得全府不安寧，是想怎樣？"
我把賬冊收好，卷起來，拿在手上。
"我不想怎樣。"
"我只想問大伯一句，這一千兩，您到底給不給？"
庫房前安靜了片刻。
遠處有幾個下人探頭探腦地張望。
陸伯年盯著我看了半晌。
"不給。"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決。
"三尺蜀錦是貢品級料子，你拿來做帕子是事實。府里的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你做了幾筆生意就能凌駕其上。"
我點頭。
"好，那我知道了。"
我抱著賬冊和算盤，朝自己的院子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大伯，那三尺蜀錦，是我自己掏銀子從外頭帶回來的樣品。庫房里的蜀錦，我一根線都沒動過。"
"賬房如果查過進貨單就知道，但他們顯然沒查。"
"或者查了，裝沒看到。"
我沒有回頭。
身后，陸伯年和柳映雪的表情，我不需要看也猜得出來。
回到院子，小翠迎上來，滿臉急色。
"少奶奶，您沒事吧？外頭都在傳您跟大老爺吵起來了！"
"沒吵。"
我把賬冊放到桌上。
"只是講了幾句道理。"
小翠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少奶奶，我偷偷聽見二少奶奶跟錢媽媽說，要給**看。"
"我知道。"
我翻開賬冊看了一遍今天的記錄，確認數字無誤。
這本賬，還有用處。
第三章 貴客登門羞辱贈禮
第三天，府里來了客人。
我正在院子里核對鋪子送來的月報，就聽見前院一陣喧嘩。
小翠跑去打聽，很快回來了，神情有些古怪。
"少奶奶，錦城陳家的小姐來了。就是那個，做首飾生意做到京城的陳家。"
陳家。
錦城四大商戶之一，家底比陸家厚三倍不止。
陳家的獨女陳玉琳，今年十九歲，據說長得極好，又會來事。
我跟她沒打過交道，但聽說柳映雪跟她走得很近。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柳映雪親自領著陳玉琳來了我的院子。
陳玉琳穿了一身鵝黃衫子，頭上簪了支赤金蝴蝶釵，通身的氣派。
她一進門就笑盈盈地看著我。
"這就是三嫂吧？久仰久仰。"
"不敢當。"
我站起來，給她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