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的眼神。
"行啊軍哥！"裴珊已經開始興奮了，"私房菜！我今晚少吃一頓，明天必須給你吃回本！"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白吃的高檔私房菜，沒人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只有我始終沒開口。
快下班的時候，曹軍特意繞到我工位旁邊，彎下腰湊過來。
"姜寧，明天一定到啊，別忘了把福利通的賬號提前登錄好。"
"嗯。"我沒抬頭。
等他走遠了，我立刻拿出手機，在搜索欄打了幾個字：福利通，騙局，賬號盜用。
屏幕上彈出一連串新聞。
"多地企業員工福利平臺賬戶被盜，犯罪分子利用聚餐收集登錄信息。"
"新型**手法：以統一結算為名獲取同事賬號權限，批量轉移額度。"
"你以為的團建福利，可能正在被人盯上。"
我握手機的手指發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了三個小時，腦子里全是曹軍那個不對勁的笑，和他落在我身上那一眼。
凌晨一點半，我坐起來，打開公司內部平臺的**管理頁面，找到福利通賬戶，點了"永久注銷"。
系統彈出提示：注銷后賬戶不可恢復，余額同步清零，請確認操作。
余額：一千五百塊。
我點了確認。
頁面跳轉：注銷成功。
做完這一步，繃了一整天的那根弦才算松了一截。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給主管沈悅發了條消息，說家里有急事要請三天假。然后訂了最早一班飛大理的機票。
姜昊正好在放寒假，閑著也是閑著，樂顛顛地跟我一起來了。
"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飛機上他還在叨叨，"萬一人家就是心血來潮大方一回呢？"
"職場上沒有心血來潮。"我靠著窗戶看外面的云，"反常的事背后一定有原因，寧可我多心，不可我后悔。"
手機又震了。
**十八個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曹軍"兩個字，摁掉了。
2 年的摳門
洱海的風吹過來，十一月底，帶著涼意。陽光很好，天很藍，但我心里那塊東西一直沉著，怎么都放不下來。
我認識曹軍，是兩年前的事。
那年夏天我通過社招進了中禾生物，被分到運營二組。組里連我十一個人，大部分是二十五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氛圍不算壓抑。
曹軍是組里最老的，據說在公司從創業初期就跟著干了，算元老。三十七八歲，中等個頭，身材有點發福，常年穿灰色或深藍色的polo衫配休閑褲，是那種扔進地鐵人堆里完全不會被多看一眼的中年男人。
我們第一次正式說話，是在部門給我辦的歡迎午餐上。
"這是新來的姜寧，重點大學畢業的。"主管沈悅介紹我，"以后大家多幫襯幫襯。"
"歡迎歡迎！"
曹軍第一個站起來跟我握手，笑得很熱絡。
"姜寧是吧？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在這兒都快十年了，不敢說別的，公司的門道我門兒清。"
那會兒他看起來確實挺實在的，一副老大哥做派。
但相處了不到一個月，我就發現曹軍這個人比他表面上復雜得多。
說他樂于助人吧，有時候確實夠意思。你拿著方案去請教他，他會從頭到尾幫你過一遍，把自己的模板都拿出來給你參考，不藏私。
但你要說他大方，那就純屬笑話了。
第一次見識他的摳，是部門第一次AA團建。
那天是為了歡迎我和另一個新同事，沈悅說大家隨意，去了一家**店。十三個人，最后結賬三千七，人均攤下來兩百八十多。
大家都很干脆地掃碼轉賬了，只有曹軍舉著手機對著小票看了三分鐘。
"我沒喝酒，酒錢不該算我頭上吧？"他非常認真地對收錢的梁毅說。"而且我老婆打電話讓我早走了，提前離場的時間段也應該酌情減一下。"
包廂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最后沈悅出來打圓場："行了老曹，你就轉兩百吧。"
從那以后，部門再聚餐，但凡能繞開曹軍就繞開。繞不開的時候，大家也心里有數，知道他一定會找各種理由少付。
但論干活，曹軍確實沒話說。他做事仔細，對流程的熟悉程度整個組沒人比得了，趕項目的時候連著一周加班到凌晨兩三點也不含糊。
"軍哥你這么拼，工資應該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