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副“我為你打破了規(guī)矩，你應(yīng)該感恩戴德”的表情。
一萬二。
我心里冷笑。
真是好大的手筆。
我沒有去看那份合同。
我把我手里的牛皮紙袋，放在了那份續(xù)簽合同上。
輕輕地，推到了她面前。
劉敏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她看著那個牛皮紙袋。
眼神里全是錯愕。
“這是什么？”
我淡淡地說。
“辭職信。”
02
劉敏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她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辭職？”
她拿起那個牛皮紙袋。
動作有些僵硬。
她從里面抽出一張薄薄的A4紙。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行字。
和我的簽名。
“蘇然，你瘋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現(xiàn)在外面工作多難找嗎？”
“你這個學(xué)歷，這個專業(yè)，出去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別耍小孩子脾氣！”
她把辭職信拍在桌子上。
“我給你機會，現(xiàn)在收回去，我就當沒看見。”
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寫滿“為你著想”的虛偽的臉。
我想起了三年前。
我剛?cè)肼毜臅r候。
她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蘇然，你一個普通二本畢業(yè)生，能進天華，是你的福氣。”
“要懂得感恩。”
“年輕人，不要計較眼前的得失，要把眼光放長遠。”
“我這是在栽培你。”
三年的“栽培”。
我成了科室里工資最低，干活最多的人。
我為她，為王琳，為整個科室，解決了無數(shù)個爛攤子。
我通宵做的方案，第二天早上，署名就變成了王琳。
我拼命拿下的客戶，慶功宴上，劉敏舉著酒杯，說這都是她運籌帷幄的功勞。
去年冬天。
我媽做心臟搭橋手術(shù)。
我提前一個月請好了假。
手術(shù)前一天。
劉敏一個電話打過來。
“蘇然，李先生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你趕緊回來處理一下。”
李先生，是公司的第二大客戶。
脾氣古怪，極難伺候。
整個公司，只有我能搞定他。
我說：“劉總監(jiān)，我媽明天手術(shù)。”
電話那頭，是她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
“公司養(yǎng)活你，不是讓你處理家事的。”
“**手術(shù)，有醫(yī)生，有護士，多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