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著一把折扇，把兩本紅色的證件推到我面前。

“恭喜。”

很公式化的一句話。

我拿起結婚證，翻開，上面的照片是十五分鐘前在隔壁拍的。

姜慎西裝筆挺，表情淡淡的。

我穿著他的外套，領口還有酒漬沒遮干凈的裙子，頭發散了幾縷。

看起來不怎么般配。

“后悔了？”

姜慎遞過來一瓶水，擰好了蓋子。

我搖頭。

“是怕你后悔，娶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

“你看人的眼光，比姜辰好。”

這話說得意味不明。

我沒追問。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拿出來一看，二十三個未接來電。

姜辰打了十四個，我媽打了六個，我爸打了三個。

還有蘇晚發來的十幾條微信，每一條都是長語音，預覽顯示的第一個字全是姐。

姜辰的電話又進來了。

我接了。

“蘇念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粗糙刺耳。

“我小叔就是玩玩你，你還當真了，他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你算什么東西，馬上滾回來！”

**里有蘇晚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勸著“哥哥別生氣了”。

叫的真親。

我沒說話，掛掉電話，打開相機，把兩本結婚證并排放好。

拍了一張照片。

發到家庭群里。

配文：

“爸，媽，妹妹，妹夫，新婚快樂，倉促領證，沒來得及通知你們，這點心意就當是我的賀禮了。”

群里安靜了整整三分鐘，沒有一個人回復。

三分鐘后，我媽發了一條消息：“蘇念你瘋了。”

我退出了群聊。

姜慎的手機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表情沒有變化。

掛斷后看著我。

“姜家老宅，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去。”

我看著他。

“鴻門宴？”

“大概是。”

他把結婚證收好，放進西裝內袋。

“怕嗎？”

我把礦泉水喝完，瓶子捏扁，丟進垃圾桶。

“不怕。”

前世我怕了一輩子，怕到死，這一世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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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姜家老宅的門檻是青石做的，磨的很光，踩上去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