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要是有什么難處，你這當姐的，還是得幫襯……"
外人。
自己消化。
幫襯。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剌在我心口上。
我關掉語音，看向方晴。
她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發顫。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的聲音澀得厲害。
方晴轉過來，眼圈紅了，但沒掉眼淚。
"告訴你能怎樣？你去找方磊拼命？還是去跟我媽翻臉？那四十八萬她已經填上了，是她自己的錢，我攔不住。我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銀行把你的征信查了一遍，確認那些貸款全部結清，沒留尾巴。"
她吸了吸鼻子。
"可我心寒。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第一反應是瞞著你。在我媽心里，維護方磊的臉面，永遠排在我的小家前面。"
"那這個呢？"我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
"打開看。"
我抽出里面的東西。
幾張泛黃的復印件。
最上面一份，是一張房產贈與協議的草稿，日期是九年前。
上面寫著，岳父岳母名下老城區的一間臨街商鋪，在拆遷補償后，全部贈與方磊個人。
岳父的簽名歪歪扭扭，旁邊有明顯的涂改，好幾處被劃掉又重寫，像是爭論了很久。
岳母的簽名倒是干脆利落。
第二份，是一份遺囑公證復印件，立囑人是岳父方建國，日期是他查出胃癌晚期之后。
遺囑寫明，他與妻子共有的全部財產，屬于他的那一半，由女兒方晴和兒子方磊平均繼承。
最后一份，是一張信紙，字跡潦草得厲害，有的地方墨水都洇開了。
"晴晴，爸對不起你。商鋪的事，**鐵了心要全給你弟，爸拗不過她。這份遺囑是爸最后能替你爭的東西了，拿好，別讓**知道。你從小就讓著弟弟，爸心里有數，只是沒本事護住你。往后的日子，別委屈自己。"
落款是岳父的名字，筆畫歪斜，寫得很吃力。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卻覺得重得拿不動。
"所以這次，"我抬頭看她，"你不打算忍了。"
方晴坐到我對面，目光重新變得硬邦邦的。
"對。不忍了。二十二萬只是導火索。如果這次讓了，下次就是三十萬、五十萬。他們會覺得，我的退讓沒有底線，你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