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配車配助理——她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沒人告訴她，她當然不知道。”
“那些她聯系過的人——”
“都是你的人。”
我糾正他：“是朋友。只不過他們讓魏遠恒的嘴替我宣傳了一下保密的重要性。”
魏遠恒搓了搓手，臉上浮出一個過年看殺年豬的興奮表情。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見她？”
“不見。”
“她肯定會找到你公司來。”
“來就來吧，一樓大堂登記處需要訪客預約，她沒有預約就進不了電梯。”
“你說的倒是輕巧。”魏遠恒搖頭，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教育我，“陸薇那種女人我了解。她當年能讓你一個大男人在機場候機廳哭成狗，現在就能讓你再次跪下——你不信？”
“我當時沒哭。”
“你眼圈紅了。”
“暖氣太干。”
“隨你怎么嘴硬。”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忽然換成正經的語氣，“靖川，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好馬不吃回頭草。你三年前是怎么過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很清楚。”
“清楚就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今晚加班，下周三項目評審。”
“那周末聚。我訂桌。”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一眼。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
“說。”
“那份協議，她寫給你的那份——‘三年之約’，你當時真沒簽字？”
“沒簽。”
“你把它怎么樣了？”
我想了想，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折紙飛機了。”
“紙飛機？？”
“A4紙，疊起來挺費勁的，那么大一張折出來飛不過兩米。”
魏遠恒笑出了聲，笑聲在會客室里來回彈了幾輪才消散。他一邊搖頭一邊推開門走了，隔老遠還能聽見他在走廊里自言自語：“紙飛機……**……人才……”
門重新關上，會客室安靜下來。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把那份太甜的奶茶推到一邊，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通訊錄的紅點通知亮著。
點開一看，是一個陌生人發來的好友申請，頭像是紐約黃昏的街道，驗證消息寫著：“靖川，是我，薇薇。我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鎖屏。
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下周三項目評審的PPT，繼續修改第十三頁的業態分析。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前臺內線電話響了。
小周的聲音透著為難：“陸總，前臺這邊來了一位女士，說是您的老朋友，姓陸。她說和您約好了。”
“沒有預約。”
“可是她——”
“請她在大堂登記，按正常訪客流程預約。最快明天下午能安排十五分鐘。”
“好的陸總。”
我掛斷電話，手指停在鍵盤上。
陸薇。
三年前她把那份手寫的“三年之約”塞到我手里時，用的是那種帶香味的信紙，淺粉色，邊角燙著玫瑰花。
她說等我三年。
然后她拉著沈云崢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安檢通道。
現在她站在我公司樓下。
而我是這家公司的設計總監。
電梯要刷卡才能上來。
她沒有卡。
第二章
三年前。
臘月二十三，小年，首都機場T2國際出發大廳。
那天北京下著零星小雪，室外零下八度，航站樓里的暖氣燒得滾燙，玻璃幕墻上凝了厚厚一層水霧。
陸薇站在值機柜臺旁邊，手里攥著一只牛皮紙信封。
我站在她前面，手里提著她新買的大行李箱，玫紅色，硬殼的，貼了幾張貓的貼紙。
我們在一起三年半，訂婚兩個月。兩家父母還沒正式見過面，**說等春節后再約。現在想來，那個“等春節后”本身就是一個拖延的借口。
陸薇把信封遞給我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但眼淚沒掉下來。
她化了全妝，睫毛刷得根根分明，眼影是很高級的棕調啞光。嘴唇涂了豆沙色，是那種直男看不懂但女生一眼就知道很貴的顏色。
“靖川，等我三年。”
我接過信封，沒打開。
“三年后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但不多。控制得恰到好處，讓你心軟，又不至于讓你覺得太假。
“你要去紐約？”
“嗯。讀研，三年。時間很快的。”
“跟沈云崢一起？”
她愣了一下，睫毛顫了顫。
“他正好也申請到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