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手箱上，吸管還往外滴糖水。
“你這車空調怎么這么慢，熱死了。”
我手搭著方向盤，沒理她。
她看我不接，又開始刷手機，刷著刷著忽然嘆氣。
“唉，昨晚跟人聊到兩點，困死。”
我掃了眼后視鏡：“那你今天可以早點睡。”
“早點睡？”她扭頭看我，笑得意味深長，“那也得有人哄啊。”
她這話說得很飄，像故意往曖昧上帶。
以前她也試探過，發過深夜語音，發過拍鎖骨的**，還在同事面前半真半假地說過一句：“周哥這種老實人，談戀愛肯定很會疼人。”
我一直沒接。
倒不是她多有吸引力。
只是我煩這種一邊把你當工具，一邊還想拿曖昧套你情緒價值的人。
車開到高架中段，儀表盤忽然亮紅燈。
緊接著發動機異響，車速直往下掉。
我皺了下眉，立刻打雙閃，慢慢靠邊。
陶蔓愣了兩秒，嗓門一下拔高。
“不是吧？你車壞了？”
“嗯。”
“你這什么破車啊，早不壞晚不壞，偏偏今天壞？”
她推門下車，站在護欄邊，一邊看時間一邊踩地面，臉都拉下來了。
我給救援打電話，又給組里發消息說明情況。
她卻跟炸了毛似的，沖我一頓輸出。
“我九點前要打卡，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月末？我這個月一天假都沒請，就指著全勤獎呢。”
“你不能提前保養嗎？”
“你開這種破車還天天載人，出事不是害人嗎？”
我聽得想笑。
“我沒求你坐。”
她頓時噎住，接著更火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順手帶一下怎么了？大家同事一場，你至于這么計較？”
我懶得再說，等拖車來。
最后我們打車到公司時，已經遲了三十三分鐘。
電梯里，陶蔓一直黑著臉。
進公司大門那刻，她突然把我攔住。
“周既白，你跟我來一下。”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我十點要開會。”
“開個屁的會，先把賠償說清楚。”
她把我拽到消防通道，雙手抱胸，氣勢擺得很足。
“我今天因為你遲到，少了一千塊全勤獎。這錢你賠。”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賠我一千。”她盯著我，語氣一點沒虛，“要不是你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