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你。”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那個聲音像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里，低沉的、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主人。”
楚樂渾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間凍住了。
“別拋下我，別走。”
他猛地抬頭，左右環視了一圈，培養室里什么都沒有，只有徐聞結一臉困惑地看著他，還有培養箱里那團安安靜靜懸浮著的翠綠色細胞團。
沒有人在說話。
“估計是……”楚樂咽了口口水，心里安慰自己，估計是馬上要帶薪休假了，太激動了，有點幻聽。
“楚樂哥？你……沒事吧？”徐聞結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楚樂看到對方臉上那種“你到底行不行”的表情，趕緊撓了撓頭，笑得更用力了一些：“嘿嘿，沒事沒事，你快拉著他走吧，我收拾收拾也走了，記得好好培養它啊，辛苦你了，拜拜。”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去，準備拿上東西就趕緊出發，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身后，輪子重新轉動起來，培養箱被徐聞結拉著，一點一點遠離。
楚樂沒有回頭。
但他心里老是感覺不踏實，他甚至不敢確定，剛才那個聲音到底是幻聽，還是什么別的——

“嗐，管他呢。”楚樂把家門鑰匙塞進包里，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剛才那些顧慮都搖出腦子。“反正我現在是要放假了，工作久了，精神都出問題了——正常的，正常的。”
他一邊念叨著安慰自己的話，一邊把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把手機從褲兜里掏出來，在手里轉了個圈，撥出了群***。
接通后，屏幕里立刻炸出一片嘈雜的**音，火鍋店的熱氣模糊了鏡頭，幾張熟悉的臉擠在一起沖他嚷嚷。“都先別喝酒啊，等我到了再說！我說樂子，能不能快點啊，兄弟們等不及了！就是，菜都上齊了，你再不來毛肚就沒了！對了對了，”一個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帶著明顯的壞笑，“來包間之前記得在樓下買包撲克牌。這次訂的包廂還帶個棋牌套間，今天哥幾個都得大展身手！”
楚樂笑出了聲，對著屏幕比了個OK的手勢：“歐了，我馬上到，馬上到！”
掛了視頻，他順手就在手機上叫了輛航艦，今天他奢侈了一把，選的不是拼艙，是專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