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到醫院附近的。
站在市婦幼門口，陽光很好，人來人往，抱著嬰兒的夫婦臉上洋溢著幸福。我的世界卻是一片冰冷的廢墟。
手機響了，陳嶼打來的。
“檢查完了嗎？我在老地方等你。”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溫和如常。
“嗯，剛結束，”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也出奇平靜，“指標都挺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走向停車場。遠遠地，看見他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側臉在光線下顯得英俊又可靠。
多可笑。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他收起手機，探身過來幫我系安全帶，身上有淡淡的、屬于醫院消毒水的混合氣息，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
屬于那個女人的。
“順利就好。”他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晚上想吃什么？紀念日，我們出去吃？”
“好啊。”我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我想吃川菜。新開的那家，聽說很辣。”
陳嶼不吃辣。一點辣都沾不得。
他果然幾不**地頓了一下，隨即笑道：“行，你喜歡就好。不過別太辣，小心胃不舒服。”
“知道啦。”我靠回椅背，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晚餐定在市中心那家網紅川菜館。大廳喧鬧，紅油翻滾，空氣里彌漫著刺激的辛香。陳嶼坐在我對面，被辣得眼圈發紅，不停喝水，但臉上依舊掛著包容的笑。
我點了一桌子最辣的菜。水煮魚，辣子雞，毛血旺。紅彤彤一片。
“老公，多吃點。”我夾了一大塊裹滿辣椒的魚肉放進他碗里。
“好，好。”他硬著頭皮吃下去，喉結滾動。
我看著他被辣意逼出的生理性淚水，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像在折磨一個盡職盡責的演員。
但我需要試探。
“對了，老公，”我喝了口冰鎮酸梅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我今天刷手機，看到個帖子。說有個男的，給老婆買了巨額保險，然后制造意外……騙保。”
我盯著他握著筷子的手。
他的手指很穩，夾起一塊涼拌黃瓜——唯一不辣的菜——慢慢咀嚼。咽下去后，才抬眼看向我，眼神溫和，甚至帶了點無奈的笑：“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怪嚇人的。你現在安心養胎最重要。”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被冒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