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的血。
字跡猙獰地爬在紙上，寫著：
第一個秘密：她偷走了你的初戀。
“初戀”兩個字被用力描畫過，幾乎要戳破相紙。我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大腦一片空白。初戀？我的初戀……
大學時……學長……
記憶像被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擰開，混亂的畫面涌上來。一個穿白襯衫的清瘦背影，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陽光勾勒他專注的側臉。我悄悄畫他的素描，在日記本里寫他的名字。然后……然后某一天，他突然退學了，毫無征兆，就像人間蒸發。我消沉了很久，是蘇晴一直陪著我，罵他沒眼光，給我買蛋糕，拉著我逛街。再后來，她開始熱絡地給我介紹對象，一個接一個，直到陳朗。
我抬起頭，看向蘇晴。
她也在看著我，臉色在冷光下白得透明，嘴唇緊緊抿著。她眼底那層“別怕有我”的堅定鎧甲，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但那縫隙一閃而逝，她迅速搖頭，聲音斬釘截鐵：“是陷阱。夏雯，你看，這照片。”
她伸手指了指照片的正面。
我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照片上，我的笑容燦爛依舊。但蘇晴的臉，被燒穿了。
不是破損，是灼燒。一個規整的、邊緣焦黑的圓形空洞，正好覆蓋了她整張臉的位置。空洞邊緣的相紙卷曲、焦黃，散發出極細微的、類似煙頭灼燒蛋白質的焦糊味。
我對著那空洞，仿佛能看見她消失的、曾經完美無缺的笑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游戲在挑撥，”蘇晴的聲音重新鎮定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分析的味道，“它想讓我們互相猜忌，先從內部瓦解。我們不能上當。”她伸手，想要拿回照片。
我猛地縮回手，將照片緊緊攥在掌心，邊緣硌得手心生疼。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熟悉的、此刻卻深不見底的琥珀色瞳孔里，找出破綻：“蘇晴，大學時，我暗戀的那個學長，叫什么名字？”
她眼瞳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陳宇。”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流暢得像排練過，“計算機系的，大你兩屆。后來轉學了。夏雯，你懷疑我？就憑這不知哪來的假照片和血字？”她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