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踉蹌著撲到蠟像母親面前，抬起淚痕狼藉的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啞地、清晰地吐出了那句我心中盤旋已久的、混合著真實痛苦與策略性表演的“通關密鑰”：
“媽……我不是不想幸福。我只是害怕，像您一樣，為了‘該結婚’而結婚。然后，用一輩子，去后悔。”
蠟像母親徹底僵住了。她眼中的混亂風暴達到了頂峰，那層僵硬的蠟像外殼似乎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她看著我，嘴唇翕動，卻再也發不出那些預設的臺詞。一絲極其微弱的、屬于人類的掙扎和痛苦，在她眼底最深處閃過。
「滴——！」
「副本‘催婚迷宮’通關。」
「獎勵結算：現實世界‘母親催婚壓力’暫時屏蔽，有效期24小時。」
「正在傳送回現實……」
溫馨公寓像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強光再次襲來。
3
我猛地睜開眼，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我寫了一半的文檔。窗外，天色依舊漆黑，但遠處的天際線有了一絲極暗的藍。凌晨三點？四點？我渾身被冷汗浸透，頭發黏在額角，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胸骨。胃里空得發慌，喉嚨干得冒火。
不是夢。
我顫抖著手，拿起反扣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沒有未接來電。
沒有微信消息。
最近的一條來自母親的微信，停留在昨天下午五點，是一張晚飯的照片，配文：“今天燒了你愛吃的排骨，什么時候回家？”語氣平常，沒有任何催婚的痕跡。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尖冰涼。翻看聊天記錄，昨天之前的那些長篇語音轉文字、令人窒息的“關心”，全都消失了。干干凈凈，仿佛從未存在過。真的……屏蔽了？
荒謬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懼同時攫住了我。游戲是真的。獎勵是真的。那么，失敗的懲罰……我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自行按下。血紅色的倒計時毫無征兆地浮現：
「第二個副本加載中……」
「副本名稱：職場茶水間」
「任務目標：阻止針對新入職女同事李妍的‘**羞辱’謠言擴散，并揪出源頭。」
「失敗懲罰：您將永久成為謠言中心，并承受其全部后果。」
「傳送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