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本藍布封面的冊子，邊角被耗子啃得爛兮兮的，上面寫著兩個毛筆字——“家規”。

他翻開第一頁，紙張發黃發脆，上面的字是手寫的，筆跡潦草，帶著一種急切的感覺，像寫的人在跟時間賽跑。

“林家祖宅十三條禁忌：
一，入夜不可大聲言語，恐驚擾宅中陰魂。
二，夜半聞人喚名，不可應聲，不可開門。
三，不可獨自留宿，須結伴而居。
四，不可在宅中哭泣，哭聲會引來亡者。
五，不可在宅中生火做飯，煙火氣養陰魂。
六，子時后不可照鏡，鏡中非己。
七，不可數房。房數不定，遇多則退，遇少不進。
八，亡者歸門，不可凝視其目。
九，不可留宿超過七日。
十，腳下有異不可低頭。
十一，不可在宅中殺生。
十二，不可對祖宅不敬。
十三，若觸犯禁忌，速離，莫回頭。”

林硯看完這十三條，手指冰涼。他剛來那天夜里就犯了一條——夜半有人喚他，他沒應聲，但他數了房間，而且是獨自留宿。更**的是，他現自己已經住了六天，第七條和第九條正懸在他頭頂上。

他翻開第二頁，上面的字變得更潦草，好多地方被水漬洇花了，斷斷續續讀下來——“祖宅非宅，乃活物，以林家血脈為食。觸犯禁忌者，宅即醒，以亡者面目復刻親容貌，替換本體。替換者舉止如常，唯體溫冰冷，呼吸全無，目光空洞無距。被替者永困宅中，循環往復……”

后面幾頁被撕掉了。

林硯合上冊子，額頭上全是汗。他想起昨晚門口那兩個人，**和***，微笑溫和，但他從瞭望孔里看得分明——**胸口沒有起伏，***站在月光下，嘴里呼出的氣沒有一絲白霧。

山里的夜晚冷得要穿棉襖，活人呼出的氣不可能沒白霧。

“**。”他把冊子塞進褲兜，轉身往大門口走。什么房子財產，不要了，保命要緊。

他拉開大門，一條腿剛邁出去，就愣在原地。

門檻外面不是村子，不是石板路，不是荒草叢生的院壩。門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排著一扇扇門，跟他昨晚數的一模一樣——十三扇門。

林硯“砰”地關上門，后背緊貼著門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