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不需要。”
4 無聲對峙誰在心疼
周五晚上，秦司南又開始做飯了。
他從孕期食譜上抄了六道菜，貼在新換的冰箱白板上。字跡很工整——他是那種連便利貼都要用尺子對齊底邊的人。他從四點半開始燉湯，五點十分炒菜，五點四十五把最后一個盤子端上餐桌，筷子橫放在筷托上，角度分毫不差。整個過程中我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他一個人擺好餐桌，開了一盞最暗的氛圍燈，端出一碗跟我上周收到的那碗一模一樣的山藥排骨湯，碗邊的花紋還是那只去年我挑的藍邊斗笠碗。
他開始講周舟這段時間發給他的其他消息。一條一條，用語音轉文字的截屏。
“這是上周的。他說你又掛了一次產科號，掛的是專家門診。他說那個專家是高齡產婦風險評估組的。你不是高齡，但你掛這號。是有什么風險你不告訴我？”截圖上方的已讀標記沒有消掉。
“這是前天的。他問你有沒有做NT。他說這個周期應該做了。你做了嗎？結果正常嗎？為什么每次都要他先告訴我，為什么不能你親自告訴我？”他說這話的時候情緒終于開始失控，把調羹放在離碗很遠的地方。
我把筷子放下，看著他的手背。他這兩周每天回來早做飯，幾乎不再加班。那雙按著*超單、反復劃屏、熟悉每一種孕期營養素比例的手，此刻擱在餐桌邊緣，像一堵我從未要求修建的墻。他不想傷害我。他只是不知道——他每一次通過周舟打聽我的身體，都是在把自己填回一個我已經空掉的配偶欄。
“秦司南。”我說，“你發的消息，周舟發的消息，每一句都在關心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我從來沒有聽到一句、哪怕一句——‘你一個人去手術室疼不疼’。”
他嘴唇輕輕張開又合上，低頭看著桌上已涼透的湯。過了很久只說了一句：“我從來不敢問你疼不疼——因為我怕你說不需要我的時候，比縫任何傷口都深。”
我沒回答。那一行“患者獨立決定”的簽名，我從簽字那天就鎖在抽屜里。他沒有鑰匙。
5 醫者自證權限歸
蘇默是在周四下午把那條產科備注刪掉的。
他于四天前在郵箱里主動提出了作證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