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陸司珩幾乎沒讓她回過老宅，美其名曰怕她觸景生情，實際上是為了方便他四處翻找產權證。

蘇念推開鐵門走進去，桂花樹比記憶中更大了。樹下的石桌石凳落了厚厚一層灰，秋天的時候外公最喜歡坐在這里喝茶。

“外公，我回來了。”蘇念小聲說了一句，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陸司珩從身后攬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溫柔：“別哭了，外公看到你這樣也會心疼的。”

蘇念靠在陸司珩肩頭，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哭的不只是外公，更是上一世那個愚蠢的自己。她把真心交給一個想殺她的男人，把信任交給一個面都不敢露的陌生人，最后死得那么窩囊。

而現在，她要把這一切，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老宅的鑰匙蘇念一直留著，她打開正門，一股潮氣撲面而來。屋里的陳設還是從前的樣子，紅木家具上鋪著防塵布，墻上掛著外公年輕時的照片。

“我去樓上看看。”蘇念擦了擦眼睛，“我想把姐姐的房間整理一下。”

陸司珩點點頭：“我檢查一下門窗，這房子太久沒人住了。”

蘇念知道他所謂的“檢查門窗”是什么意思。書房在一樓最里面，產權證就鎖在書桌最下層的抽屜里，鑰匙在蘇念身上掛著。上一世陸司珩是怎么拿到鑰匙的？好像是在她睡著以后，從她脖子上取下來的。

這一次，蘇念故意把鑰匙露在外面，鏈子上那個小小的銅鑰匙在燈光下晃來晃去。

蘇念上了二樓，推開最里面那間臥室的門。這間房間是沈知月的，蘇念同父異母的姐姐。蘇念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很快娶了沈知月的媽媽，然后生下了沈知月。后來蘇念的父親也走了，沈知月的媽媽帶著沈知月改嫁，從此和蘇念再無聯系。

沈知月的房間里幾乎沒什么東西，只有一張舊床和一個空衣柜。蘇念走進去關上門，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微信上有一條未讀消息，備注是“顧”。

簡單的兩個字：“在門口。”

蘇念走到窗邊，從窗簾縫隙往外看。老宅的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車窗緊閉，看不出里面坐著誰。但蘇念知道顧衍之就在那里，這個曾經和她